2007年5月14日

ADneyland

Roadshow於我,其實與迪士尼差不多。

曾幾何時,當我得知迪士尼的員工餐廳內長期播映著迪士尼卡通動畫,員工返工放工又要上身似的,我是嬉皮笑臉地揶揄這種洗腦手段的,然而,Roadshow--作為香港人的大型運輸工具的廣播機器,同樣有意無意地洗滌著香港人的腦袋。

對,Roadshow標榜的是ad,大概也沒有人會談及他的社會責任,音樂錄像不理好壞、下載排行不理真假、跳舞修身不理美醜,總之,有廣告播之,餘瑕時間就讓主持人講幾個無聊笑話。

這不是飛機機倉內的熒幕,沒有開關鍵,沒有選擇掣,一切一切,就只是它播映而你接收,大大限制了討談、選擇、評論的空間,我想,很多人評談互聯網的資訊過量,不雅色情惡意無所不用,但又何解沒有談及巴士上的狹窄聲音,偏頗地傳播出歪理資訊、荒唐價值。

2007年5月7日

眼睛想旅行

這一份工給予我的難受,其實不是沉悶的工作環境,又或是A字膊的老細同事們(這是文章的引子,純為吸引讀者,同事看了敬請不要追問),我覺得,最難頂者,就是每日往返工作地點的時候,欣賞超過兩小時的Roadshow巴士節目。

真的,無花無假,假如那一天我沒帶MP3機,又沒有書籍雜誌在手,難以自我封閉,我就試過一天之內看六次「i-club手機下載榜」及「Roadshow紅人館」,當然,看完之後,又未必代表明天不會再看多六次呢(平常日子我應該看四次,塞車見客另計)?

所以Roadshow對我,非但不是娛樂,而是一個惡夢,我相信,甚麼好的笑話,一天之內看四次也會感到極其討厭吧(那管是不太惹人反感的Viann)。所以,唔駛問我,我對Roadshow的每一個節目都是有彈無讚,反面到底。

作為電視廣播(這個又好難否認吧),Roadshow不用領牌,又竟然可以在專利公營巴士上輪迴廣播,焗我這等窮困乘客變成優質消費者,大sell廣告,不理得節目娛樂性其實及不上七十年代的電視服務,也不理播映時間大部分都是硬銷爛產品、蠢服務。

我想,我也許願意為反對Roadshow而遊行上街的(不過,都係唔敢包)。

開台以來,你覺得Roadshow的節目有否進步過呢?我覺得,無噃。「手機下載」由始至今一個模式,我已經無須質疑排行榜的可靠性(對,究竟現今有無人相信排行榜呢),主持人的對白也已經搞無可搞,唯有主持人笑而觀眾不笑,日日夜夜笑笑口對住苦悶的上班人,其實,很荒謬呀。

還有那個電腦資訊節目(先旨聲明,我確與那間提供內容的雜誌社有過一手),一男一女在巴士上講Router、Wi-Fi的安裝與優劣,我想,放過我啦,我只能在節目中體會到甚麼是不合格的劇本、製作、燈光、攝影、主持等等等等,製作人對節目質素的不在乎,我作為觀眾其實看得眼冤(雖然近排已經沒有了小米高)。

或者,你只會覺得低我死,又不去坐地鐵、的士、小巴等等,又或者瞓番一陣,合埋眼奮力反抗,但,我只想講過你知,這等「增值服務」對我來說就是毫無價值,我甚至覺得,長時間如此下去,就算我不至變傻變痴,可能會晚晚發惡夢夢見伍穎梅(明顯佢出鏡率高過Viann)及陳祖澤。

所以我明白,這等所謂「增值」,原來是股價上的「增值」,與我等用者無關。

地鐵增值去,巴士增值去,火車電車增值去,連快餐店、超市、藥房、餐廳、髮型屋急急話要無惶管增值,焗你日日聽時時睇纖型22的專業導師、專業舞蹈,最後,這個香港的老闆階層,又會投訴青少年點解終日傻頭傻腦,只顧打機、MP3、SMS等的封閉活動了。

2007年5月5日

情陷夜中環

深夜趕赴中環約會,路經平日不常到的中環核心地帶,名店潮店關門而久,燈火一樣相通明刺眼,我走過,發現一對身穿婚紗的新人在拍攝婚紗照,還以為雜誌拍攝有型相片,再走幾步,未走到街尾,又見另一對新人在拍攝了。

我發現途人沒有我的瞪眼鬼狐疑,大概這也是慣常的夜中環夜景之一,只是我這位陌生路人,今夜看得有點不明不白,究竟一對新人在落閘的LV店的(對!落了閘)門前的一幅婚紗照片代表了甚麼,代表背後的手袋皮革就是他倆的人生目標,還是他們的愛情堅貞,不受物質價值所引誘呢?

我很喜歡看圖作文,即是我回看二、三十年前我的童年生活照,很難發現我或親友會齊齊雙手豎起V字手勢,但今天,我又會發現我或友人都對勝利手勢的無聊崇拜,在香港地,成功無限遠,以這個一秒鐘的動作,為平淡的生活中作一點無力回應。

2007年4月30日

一期一買

這一期,
見到有NDS的朋友多過見到無NDS的朋友,
見到有NDS的乘客多過見到無NDS的乘客,

所以話,
任天堂的研究經費高於美國政府的教育研發經費,
一點不出奇,

三兩下手勢,
香港都似變身成NDS殖民地,
當然,公平點,
還有PSP、Wii等有份量宗主國在分庭抗禮,

消費至上,有買趁手,
今期朋友話題不是Wii型網球手就是粉紅色煮飯仔,
男女老少不分肌肉性別齊齊角色大遊行,
倦了壞了餓了就一定互相查詢Pizza Hut、JFK的速遞快線號碼,
這究竟M型中產還是K型中產吧

我有記性的,
上一期有OSIM腰帶配騎馬震震機,
當朋友今日猛烈推介那高解像下的吉烈豬扒飯或乖乖小狗仔時,
我總會問候一下半年前那纖體腰帶與搖搖馬仔的下落,
最後,又總會換來一個不屑眼光。

2007年4月21日

一咪雞社會

事到如今,羅太竟然還唔起身走人,咁就真係幾咁奇情,因為阿太身兼廉記阿頭,換著有點骨氣的,就算真是被屈被害,一句為左廉記聲譽都應該走人下台先啦,點會賴死等一步一步的殺到埋身呢。

不過,今日阿太沒有硬淨後台,一走之後,就好難似阿林煥光果隻仲有櫈仔坐了,但又不過,這樣的政府,這樣的風骨,你直頭覺得又是另一齣電視連續劇,爛劇本中那些勾心鬥角兼低招盡出,最可悲的,是竟然在國際都會的高官間真實上演。

諗落,與內地的地方小政府的私相授受不惶多樣吧,點駛邊緣化呢。

今日詹德隆那句「回歸一元社會」真係好到題,踢中哂了。

2007年4月18日

香港有問題

議員暗力阻止地鐵繼續播映合併廣告,大概明白了當日我為何憎恨禁煙條例頒佈前的那個小女孩的宣傳廣告,還要有警察、有消防、有救護,妖,霸道主義直頭似封建獨裁。

其實,你話現在香港人醒了又好,話佢地麻煩了又好,當政府都在吹噓搞乜鬼通識教育,點解還會以為小市民都是傻頭傻腦,無甚意見,又即係,當你要求學生獨立思考、敢於發問的時候,你又點會對支持保育的學生們嗤之以鼻,認為這是社會內一小撮的麻煩友。

通識,不就是要求學生自我思考、獨立批判、關注環境、關注社會嗎,高官們不是以為學生日日行一轉九龍寨城公園、黃大仙廟或科學館博物館就是通識吧,參觀完之後,學生的反思、自主、批評精神才是一主菜呀。

政府是傻的。一方面又要思想創意上超英趕美,另一方面又想本地工商業發展一如內地的封建野蠻,即人人為有一份工而長年屈辱,又即似,為保持城市繁榮安定整潔有序,家居露台之外不容曬衫吸煙腳印印等等。頂!我反對這一整套老土政策,更反對這套政策背後的主僕觀念,這毫不關乎甚麼去中國化、無視一國的重要等等,我只是,只是不想香港走上回頭路,重蹈六、七十年代人人捱苦、人人無聲出的日子。

唔理是現代還是後現代,香港現在的氣氛實在相當難堪,獨裁文化處處可見,慢慢滲入了社會上下各個階層,還談甚麼循序漸進!你看,無線越來越多見到方逸華、樂易玲的臉孔,Roadshow中的最佳男女主角是陳祖澤與伍穎梅,有線電視崇高嘉賓是吳天海、徐小明,其他的,對唔住,我唔敢講了。

所以我是苦看「我要做好呢份工」這句史勞緊的,中哂啊,即係,明哂,香港人進入艱苦時期,又回到「拿拿聲即刻走去搵野做」的年代,托大腳,服侍老闆等等社會狀況返哂來。或者,衣車變電腦,股票變布碎,這就代表我們踏上知識型經濟,同時,我們的老闆,不是返了大陸打golf唱女K,就是走了去赤臘角投阿邊個邊個一票。

2007年4月16日

問題.答案

導遊說,這是佣金分配的問題。
售貨說,這是公司制度的問題。

分銷說,這是產品來源的問題。
賣魚說,這是來貨供應的問題。

編劇說,這是中國市場的問題。
導演說,這是香港電影的問題。

校長說,這是講師誤解的問題。
老師說,這是家長溺愛的問題。

採主說,這是市場主導的問題。
記者說,這是編輯要求的問題。

CD說,這是客戶品味的問題。
AE說,這是時間資金的問題。

廠商說,這是市場競爭的問題。
女工說,這是保住飯碗的問題。

進入全城不負責任的年代,口袋之內,總要配備一些問題,作為答案。

2007年4月7日

唱 K

你就當我馬後炮,說今期央視踢爆港商的新聞其實老土得很,即是行內人早就心知肚明,紅磡、土瓜灣區塞滿旅遊車已是二十年前已經有的景觀,這些舖面招牌細細,內裡浮跨,就是一見有香港人走近就列出彪型大漢,驅趕威嚇,我廿年前未知甚麼葫蘆賣甚麼藥,但自出來做事,知得香港旅遊業的拜金精神,大抵已列這類店舖與尖沙咀街邊叫客的手錶個體戶無異矣。

只是,廿年前,這些店的客人是金髮紅眼,今日就是甚麼血濃於水、甚麼同是一家的黑眼睛與黃皮膚吧。

事到如今,不講了,我的關注或者是香港新聞媒體,如今真的要由央視帶領指導嗎?當某大珠寶店花八百萬請明星代言,花過百萬、過千萬在報刊、電視大落廣告,媒體的鐵腳馬眼神仙肚何解又不會發掘如此行內皆知的城市現像呢?我想我作為一份子,知情不報,是不是涉嫌串謀行騙罪。

我知,我們有數之不盡的其他報道,油魚的、天星的、劉華的、藍天的、添馬艦的、舊區的等等等等,又真是件件精采鑊鑊金,但是,點解各老總又總是全力瞓身追蹤熱門新聞,又只肯少家少氣地發掘第一手真相。

香港媒體報導與「真相」越走越遠,反而與「慶典」走在一起,一窩蜂的,各報老總無需密謀開會,早就太過明白現實的遊戲規則,為炮製新聞版面而赴湯蹈火,為同業競爭而搞盡腦汁,只是,很難發現香港媒體會為社會、為市民、為真相而狂追不捨。

又即謂,法國時裝展、大峽谷玻璃橋、康城電影展、西藏鐵路通車可以勞師動眾地越洋採訪,但天水圍的社區生態則無需深入討論觀察,求求其訪問一兩家庭,隨隨便追問專家社工,五分鐘三分鐘、半版全版就是。朋友告之的是,十多年前,神仙肚還可以在屋村寮屋借宿兩星期,再寫一篇惹人動容的低下階層生活報告的,如今,俱往矣,除非你在這兩星期內完成另外六版的新聞專題及半廣告專訪吧。

香港媒體的卡拉OK化就是如此,即似我見很多有心人寫博,都似香港媒體的手法寫之罵之,一人一句,有讚有串,日日為熱門新聞加上註腳,其實都似望夫石上「到此一遊」的白油標語。

我想講的,或者又不是想講報刊或博客,或者看看處身這個社會的時代脈搏,因何會變得如此一窩蜂化,人人平等背後我反而感受到人人平庸,好似我都可以做到特首,我彷彿也是如心小姐,其實,這背後似乎有一套講不通的道理。

我真心想的,是假如不是央視,這新聞究竟會何時見天,還是還是,大家心裡早已有數,只是,香港地內置心態是,又點會無端端阻人發達呢?

2007年4月2日

離隊,不出發

可能唔關霆鋒事,唔關Gigi事,唔關蔡少芬事,唔關曾志偉、汪明荃等等大牌明星事,甚至,編審、導演、監製今次都無須負責任。

我唔睇,不出發,主要是聽到陳志雲的旁白,又來,又係咁,惟有,向cable出發,向now出發吧。

2007年3月30日

霉體

是不是我越來越臭脾氣,看不慣媒介、財伐互通過電的現實狀況。即係大商家在業績公布前先利誘報紙登出正面報道,讓主席在業績會上又似有憑可依,砌詞狡辯;又或者是,把企業人事鬥爭事件變成新聞材料,讓各自寫手互放明箭,新聞事件原來都出自兩方消息人士。

這些報導,與郭台銘爭女的自我宣傳稿差不多,無是生非,吸引人流,也令讀者相當眼寃。

如此香江媒體,讀者又點會驚詫很多民間組織都變成報紙評論的炮灰,因為民間組織哪會有咁多錢與傳媒人食飯飲茶、登廣告或送蘇紛莉亞,一般平面媒體的廣告部,大概只有幾張積塵封存的「非牟利團體」廣告菲林,會在臨時抽稿、無稿時免費刊登,大發一下慈悲心。

究竟點先可以打破如此二元呢?即係財伐與民間組織永遠勢不兩立,大媒體與獨立媒體始終水火不容,這些問題,我抓破頭皮也找不出答案,又即係普羅市民日日受盡公車廢氣後,還要眼見政府頒受甚麼企業環保大獎予財伐財主,這些同樣是納稅人的錢,卻要我這等納稅人受氣,最後,登多又寫篇網上日記,又怎會半版半版的登在甚麼大報之上呢!

2007年3月22日

三峽好人

(註:Blogspirit似半死,先借自己的網綕空間,亂談電影)

內地同事請了我吃幾粒大白兔,我頓然想起了《三峽好人》。

以茶、煙、酒、糖串連的現代故事,這幾種產品都富有中國特色,蘊藏五千年的沉重文化,至於背景,不論是大同煤礦、還是三峽拆卸地盤,通過余力為的高清鏡頭,都成為襯托現代人虛空心態的最佳風景,覃樟柯的堅,在於他的尖銳眼光,以及那別樹一格的隨意性,挪用很多順手而來的人物、物件、環境、幻想或流行曲,匆匆併合,慢慢細味,所以,每一次重看作品,甚或重想他的作品,自會弄出另一翻不同味道。

這些事,這些物,這些人,這些想,這些歌,其實我們都見過、遇過、唱過,只是,我們不是賈樟柯,不善於凝結景觀,深思現狀。

很多時,獨立電影的作者都過於重視作品的完整性、流暢性,一被人談論,一被人批判,就拉緊了身上的自我束縛,但覃樟柯不,覃樟柯示範了一套不同風格,即是參加威尼斯影展,又即是早知電影會流入世界市場,他與余力為一樣簡簡單單,以最簡約的手段去拍攝,沒有吊臂,沒有steady cam,拍攝前或許又沒繪過甚麼故事板,鏡頭與鏡頭的剪接間的粗疏就隱約呈現了一度空間,讓人思考角色,讓人思考創作人的動機。

這種隙縫甩漏,自然就別於杜琪峰那種千金營造出來的Silence。

故此,我不覺幻想的特技鏡頭意念不妥,因為賈樟柯一向都有其率性的、天真的念頭,只是,Menfond的特技很完美、很荷里活,不是lo-tech的、低智的,這反而與電影主題有點格格不入吧。

2007年3月15日

與賈樟柯

看電影,還看脈絡。

回憶夾著柔光鏡,那年那月那日,我看賈樟柯,是拜託友好由內地帶回來,轉轉折折,火車飛機,好幾個月後一隻含友情含義氣的光碟才到手,或許是一個不清晰的翻版VCD影像,或許是某某轉錄下的第幾代錄影版,不過,看完後,很滿足,也很震撼,似接收到這位不太知名的導演的心聲,與我交流,和我對話。

到如今,柔光鏡變了放大鏡,賈樟柯的電影可在藝術中心看,又或在廳中校準收費電視,街頭巷尾也有VCD、DVD出售,正版翻版有之, D9、D5任擇,這時這刻,任何扮有半點文化的媒體都有大肆報導,理論、評論、採訪千言萬語,連一個鏡頭、一個畫面都總有評論解讀,亦有有心記者強力質問,導演還得一五一十娓娓道出寓意何在,讓角色畫面加註腳。

當然,還有播放前的華納商標。

看完《三峽好人》,還談不上感動,我的腦海已憶記起當年看賈樟柯作品的興奮心情,當年今日,還不過是兩、三年前的事。賈樟柯的作品拾起了全球化、現代化的問題,但他的作品卻成為全球化、現代化下的得益者。威尼斯得獎、澳洲得獎、日本發行、香港攝影、內地拍攝,獨立電影原來也殊途同歸。

回歸十年,我近來寫了一些內地與香港工商業合作發展的樣版文章,看完影片,我甚至想找找賈樟柯與余力為一訴心中情,談合作,論發展,傾目標,評制度,看遠景,寫未來。

當然,還可問問自己,甚麼是文化消費吧?

2007年3月9日

奧斯卡後遺

今屆奧斯卡之後,我忽然重讀了《史柯西斯論史柯西斯》,忽然重看了《的士司機》,間中又隱約幻聽到 Scorsese 的紐約口音,腦海經常浮現出他在講述美國百年電影的片段殘影。

小心,我中了毒。魯卡斯、史匹堡、哥普拉,還要有Scorsese,這一幕足以抵銷我對今屆奧斯卡之夜的不滿,這幾位電影才子可算是我的啟蒙偶像,不是他們,我大概今日只會迷頭迷腦炒股、炒樓、炒外匯,又點會儲到一屋發霉錄影帶呢!

Scorsese對影像的執著,對演員、劇本、剪接、音樂、攝影、美術等等的執著,似乎又很難找到另一位替代者。當然,奥斯卡的金人仔不代表甚麼,不過,Scorsese既以最專業嚴謹的態度對待荷里活商業電影,以這個商業化到不得了的金人作為回謝也實不為過。

Scorsese,恭喜恭喜。

2007年3月6日

特色投票

所謂辯論,所謂答問,實際上也是各說各話,各自駛出慣性技倆,同場發聲,各為其主;所謂投票,所謂不記名,實際上也是心中有數,各自吹雞來一招黑社會洒馬比併,人多蝦人少,點到你出聲。

我想說,是我都參加過富有中國特色的不記名投票,不記名前,不記名後,但好在我與大會主持人心靈相通,眼神交流,投票前暗示明示我要緊謹行動,最後,不記名始終是不記名,但為了印刷方便,點票快手,派到手上的投票表格原來暗藏編號,而編號又與選民名單相扣相連。

這是中國特色。

我又想說,我是選民,都參加過地區直選投票,這一票很特區,不含中國特色,沒有名,也沒號,只是選舉過前後被富有中國特色的朋友質問投票取向,對,我記得,街坊都有云:「蛇宴照食,泛民照投」,偏偏我這個自以為頂天立地的無知投票人,扯高嗓門說要投反對派,最後,朋友嫌我麻煩,坦甚麼白,終於,朋友與朋友的朋友與朋友的朋友們等等來電勸告,幾個小時不停遊說,之後,我胡扯,說經深切反省,最終投了保皇一票。

這個謊話,也含中國特色。

2007年2月22日

娛樂大家

近來看雜誌,又見到一個麻煩現像。除了早前人人講人人知的抄Blog寫稿的問題外,近來更甚的,是偷懶記者借用公眾留言版,匿名參與一些網上交友或其他相關集會的活動。

講得咁隱誨,當然這些活動有良有不良,有奇有不奇啦。但是,一經記者偷錄報導,就自然會干擾到這些人的正常私生活,成為大眾茶餘話後話題之外,更甚是,可能影響到其本身工作,打爛飯碗也。

即係想講,道不同不相違謀,你突然假扮喬裝,來訪問來偷拍來自作自話,究竟如易服戀派對是否有問題先,或者教師課餘交友結伴,是否又是傷風敗德呢?記者一報導,我又隱約估到另一邊廂引發的夫妻父母對罵場面,以及校長怒炒教師的刻薄場面吧。

對,生活苦悶,每個人未必有一座斷背山,卻或多或少有一些不可或不想告人的秘密。

記者大人們,偷懶還偷懶,但硬崩崩打擊程式化以外的城市生活,既不銷紙,又不突破,只是破壞了社會上原有的和諧、尊重與互信,莫非大家真以為打了格仔就認不到人嗎?上網、報名、偷拍、跟蹤、甚至付錢,最後寫得人肉橫流,作一些色慾真相的標題,工夫雖省,卻其實又不會惹來甚麼大眾回嚮吧。

當然的是,網上有罪惡、有賣買、有欺乍、有小眾趣味、有另類僻好,但記者以道德佬的口吻去審視人間性慾,這又實在有欠公允吧!最終只會成為社會權力機器,用權貴尊橫的角度去寫邊緣、談道德,我想,其實寫專題,並不是偷影一堆照片,偷錄十五分鐘,最後靠作料判斷就成事吧。

對,這或許娛樂雜誌屈打報導的手法。

如此,我又想,早前上雅虎知識,見到有人貼了「娛樂雜誌對香港文化有乜影響」之類的提問,想了半想,想答,到最後,無答,但又不能忘掉的想了好幾天。

實情是,近年娛樂雜誌鼓吹偏見筆觸,即係要有point,有角度,咪理事件是紅人走光、名人吸煙、又或誰與誰凌晨七仔睇雜誌,總之寫得刻薄點、自以為的,就似是一個角度、一種睇法,搞下搞下,連避開鏡頭低頭走入酒吧都叫賊眉賊眼,連在七仔揭雜誌都是孤寒窮鬼。

雜誌的所謂角度最終建基於人人一個樣,規規矩矩,無乜性格,總之,與傳媒造勢的就是正人君子,稍有個性的人與事都只能成為造文作料的好材料吧。

我估,娛樂圈如是,香港處處也是如此也。

2007年2月7日

年尾炒油魚

油魚事件越鬧越大,相信香港人再不能明鬧暗笑內地的食品安全了。都話全球化,今日甚麼國境邊界都無用,仲點去區分呢?只要你見油魚代理商、零售商一咀「我不是魚類專家」,其畫面情景其實也無異訪問大頭奶粉的工人與零售商,「關我乜事啊!」

所以,我都係唔敢再講傳媒無用,因為連傳媒都無,你估食物安全中心的靚女醫生又會否咁紅、咁勤力,又估下政府新聞署會講幾多、唔講幾多呢?肯定的是,傳媒炒作成份有之,誇大引誘讀者閱讀有之,但肯去查下查下,這區尋尋,那區搜搜,咁就不再是傳媒老闆與大富豪的無聊私人恩怨了。

好多人話新聞記者越來越無料到,但其實,真正無料到的是香港社會,你我他她牠,當你發覺新聞記者常常寫出鱔稿訪問、無料專題,你又可以想像一下中環的基金炒手是否越來越無骨氣,把有錢佬侍奉到上帝一般,搖尾又乞憐。

我唔敢話梁家傑的「寄生蟲論」正確,而且佢講的咀臉也實在不討好,只是,上樑不正下樑歪,當人人在尋找托大腳、搵大錢的機遇時,我開始感受到蘋果炒作新聞的重要性,炒大炒熱,我情願農曆年年初一見到A1上的梁與曾兩人的無聊鬥咀,總好過那種今年市旺、桃花熱賣的節慶新聞。

2007年1月29日

雙周刊

有些東西,想懷舊都好難。金電視、大眾電視、年青人周報、好時代、新時代、Smash Hits、Interview、大影畫、越界等等,這些雜誌都曾經伴我成長,曾經「迷」過,但,如今,都死了。

還活的,應該是公教報、號外、明報、明報周刊、明報月刊、蘋果日報、東方日報、信報、壹周刊等等,事實證明,活著的各有因由,活得久未必代表精采,有時,一剎那的輝煌,反而更妙。

在我的雜誌史中,《電影雙周刊》與我相戀最久,真金白銀的買了近十年,由黑白到彩色,由文字到圖片,總之,雜誌停刊,我就總不能不傷心一陣,誠然,少了一本電影雜誌不奇,連唯一一本電影雜誌都不能生存,這樣的城市,又誰敢瞪眼說以電影工業為榮。

說來我搞過出版,也曾為搶救一本雜誌的生命而日夜工作,我漸發覺,出版人的誠意不能改變現實,甚至,一大舊的金錢也不能改變甚麼,有就有,無就無,一本雜誌的生存指數是靠讀者、出版人相互賣力的,讀者不賣你又可以點?莫非又要像很多生活品味雜誌般,無人賣卻包裝靚,扼廣告兼偷運往堆田區。

一本雜誌,原來要靠多方面的努力,有讀者、有廣告、有料的編輯人、有心有錢的雜誌老板等互相協調,方能成事,現在,我就認識到很多暢銷報刊雜誌的幕後人,編輯記者們對自己的出品不欲觀之,情願宵夜暢飲卡拉OK,到鋤書會、鋤報會前才臨急看一看,我在想,自己都不想看,這樣的報刊是甚麼呢?

曾有一段時間,《電影雙周刊》是令讀者感受到背後人的努力、感受到編者與讀者的互動感覺,所以某年某月我曾明知無稿費而投搞,亦曾寄出我的自薦工作信。如今,老土講,俱往矣,環境令本土報刊越來越難生存,同樣也令香港電影越發展越霉爛,今日,走到報攤,想買一份報刊躲入酒樓,我是無甚選擇,最後,情願吃多一籠蝦蛟燒賣。

2007年1月15日

狗臉的歲月

見到溫拿,阿B阿倫繼續LaLaLa,我開始懷念滾石,想起趙傳、李宗盛、羅大佑,還有最近放不低的陳昇,五十歲人,唱一闕《狗臉的歲月》,總好過LaLaLa。

陳昇最新大碟《這些人,那些人》,感覺很像Sting,似Englishman in New York的變奏,或者是,訴說著中年人浪蕩海外的日子,很有味道,我估,滾石假如還在香港,阿B,加一支色士風,一樣可以有相似的感動,不一定要日日是好日,更重要的,是感動人,表達自己。

陳昇每年依然在台灣開他的除夕音樂會,獎不取了,台板卻堅持要上。

2007年1月8日

購物研究

認識一種人,以為他喜愛購物,其實不,正確說法應是──他喜歡「購物研究」。

即係,不停研究各牌子各型號的數碼相機,來一個功能大比併、價錢大對照,問過數十位朋友,上過數十個消費網站,取了數十張宣傳單張,甚至速成學會了一大堆反駁的理由,即如,A君講Nikon邊款好,他會反駁數十種Nikon的毛病,B君講Canon那款正,他又懂反駁數十種Canon的毛病,總之,研究研究,對話對話,反駁反駁,到最後,我發現他原來沒有添置一部數碼相機的動機,純為講下講下,繼續研究研究。

這種人,通常都對數碼相機、電腦、電器這種科技產品別具興趣,有時,也會指涉到其他範疇,例如名牌手裝、時裝、家具、股票甚或其他如文化等。

研究好,研究往往會產生新知識,但作為一個朋友,不時被他的「研究態度」問到火起,即係,我會話如果我要買就揀像數大、熒幕闊、價錢平的,他會即時質疑你點解唔理耗電量、過熱危險及叉電麻煩,咁我又話,咁我唔覺得有太大問題啊,他又會話,車,乜你都唔識架。

總之,我答不到他心目中的牌子與型號,他就不悅。

911之後很多人講珍惜,而我,較扮野,喜歡講當下,即不堪回首不喜展望,只想生活充實有趣選擇多一點,即係,我要買相機,我情願到百老匯摸他十部、八部,見順眼,就買;又即係,我買時裝,走入店舖,摸摸摸,試試試,著順眼,又買,鬼理佢月下高貴新款還是貨尾野。

經過近一年的研究期,最近我始發現我那位「研究部」的同事終於買了數碼相機,唔知點解,一買就兩部,一部Sony,一部Panasonic。

2007年1月4日

舊老細話齌:點解記者硬要叫自己做「小」記

十多廿年的社會變遷,作為報館記者確實越做越悲,社會地位低處再低,還飽受報業老闆的惡毒欺凌。

十年前,知識型的報館老闆老在講資源增值,強調下屬必需身體力行,增強競爭力,不能以一技之長(知識?文筆?網絡?)作為終身防護罩,之不過,日日正午上班,夜夜「飛的」放工之下,點增值?點進修?點擴展視野呢?

之誓估唔到一場持續多年的報紙拗頸戰,令大部分文質彬彬的資深員工棄船投降,又令新入行員工持續獲取新入行待遇,七、八千元等入行人龍有之,餘下上了位半成名又不願改革的老總又怎會有心思培訓新晉呢!最後,「有機」變無機,一個行業又漸見夕陽,又何況網絡、又何況資訊爆炸、又何況一街都是大學生。

採訪、報導一個接一個,文字、數字一堆接一堆,記者的工作已經變得不再思考,無謂多想。只見,越來越多在現場手電交稿,越來越少深入報導研究思考的專題文章,老編總說,大標題、大圖片、短文字,亦曰,讀者愛之。

所以也無需Blog潮衝擊,又或民間記者與另類傳媒的挺身挑戰,報紙媒體越來越似sports illustrated一年一度的泳裝特刊,文字早晚淡出,又即變成飲茶無聊坐船坐車的彩色公仔紙,之又所以,報館老闆對記者的態度早作了三千六百度的轉變了。

香港的文字價值無價無市,現在的所謂文字人,大概只會搶奪出位機會,只求在一百幾百的下價專欄、評論版霸點篇幅,到有朝一日被大眾以為名咀上身,自會有大把市場機會了,如此如此,苦力在港聞、國際、財經、副刊筆耕的小記小編又只會自愧自憐,又或者,繼續盼望有天無端晉身高層主筆,又化名、真名、藝名的霸著專欄、評論格子,作好一副正人君子的臉孔,就樣,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