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書展雖然沒打破入場人數紀錄,但我駐場5天,直接想到的也只是「人頭湧湧」這幾個字,通道是人,攤位是人,電梯是人,座談會也滿是人,這個媲美海皮荔園遊樂園的嘉年華,就算沒有機動遊戲及恐怖鬼屋,但7天能吸引過百萬人次,我想,總有甚麼原因吧?大概,香港人應該是愛閱讀的,只是平日沒時間到書店,既然一年有一次嘉年華、大減價,一窩蜂就一窩蜂的出動吧!
書展過後不到一個星期,當我還在打聽各攤位的收入與支出之際,一個接一個更震撼的消息就傳來:《忽然一周》摺書、《Fashion & Beauty》摺書、《新報》執、《成報》停,還有未公佈、沒公佈的大大小小摺埋事件。
我想,搞乜鬼?不是書展引來百萬讀者嗎?為甚麼會沒有讀者?
說老實,我跳出了媒體都好幾年了,在老報紙上過班,也在阿爺媒體打滾過,也曾於三五本月刊周刊中混過飯吃,我甚至認為合作過的很多老編輯、資深媒體人,他們大都非常用心用力,咬文嚼字之外還很有市場觸覺,要八卦有八卦、要趨勢有視野,「傳媒人」這個群族,實在是由血與汗編織而成的。
但是,這幾年間,他們跑到哪裡去?只有少數靠嘴幹的升上媒體極高管理層,其他的,不是到學院教書、到NGO尋找新生趣,就是跑去開咖啡店、時裝店、市務公司,又或到台北、到北京、到上海等尋覓天地,彷彿香港媒體已是一個不能久留的地方。
直至這個夏天,我在想,是不是這群人都快人一步,英明地看到了時代的來臨、科技的衝擊嗎?回想一下,又不,這群資深媒體人一個又一個的出走都是迫不得已的,他們都想留下,他們都曾由全職轉為兼職寫手,還想在文字中走出新天,只是,最後連幾百元的稿費都沒有了,特約寫手不是波士或老總編的舊相好,就是新編輯的資深友,人一走,茶就涼,幾百元的稿費都沒有了。
到如今,媒體中可算是新人湧現,入職多於五年以上的老鬼成了稀有品種,入行十年的直頭唔死都無用,總編如是說,老板也如是想,最後,美其名是年青人的世界應用年青人思想,但是,媒體的質素又如何呢?真係好左嗎?還是只求有hit-rate,其他在所不計。
.無人理會的題目
.爽報走了
.香港雜誌之死
2015年8月6日
2015年1月8日
無題.無人理會的題目
到互聯網時代,網上人多勢眾,詞鋒更見厲害,消息謠言滿天飛,自命才子才女也是恆河沙數,彷彿人人都是雜誌總編、主筆,你一句我一句,相比起來,所謂的主流媒體已經江河日下,剩下的紙本媒體,大部份都成了廣告採購手的玩物,此際,正好壹傳媒已被人開名封殺,有讀者而廣告有限,收入縮少加上人才流失,創意更是每況愈下,黎智英的天地彷彿俱往矣。
時代去了,他在佔中後正式離開媒體主帥的職位,其實也是無可厚非,無法挽回。只是,我奇怪,坊間沒跟進,沒叫嚷,沒說法,大家留了白,假裝沒看見沒聽見一樣,或者,大眾似乎怎樣支持民主正義媒體都好,但早已估到陰乾下的媒體老闆早已行上末路,這個巨賈的去留,似成不值一提的小事。
不過,於我,壹傳媒始終是一件大事,黎智英的眼光與魄力是驚人的。就算有錢,就算賺得無良,但怎樣在創意行業調兵遣將?怎樣把原來的老大哥打到騰雞亂舞?在打破別人飯碗的同時又打破很多陋習,假如真要蓋棺,也說得上是末世行業中的重要人物吧。
就算,我對商業式大亨搞傳媒毫不動容,但如今,是媒體的創意沒落,毫無生機,就連電視台都在黃金時段播出打飛機式資訊節目,又或喪插廣告內容,這一切,都證明創意工業就算未死,都難有出頭天了。
.爽報走了
.香港無聲音
.霉體媒體
2014年2月20日
新聞.此時此地
此時,此地,新聞業彷彿都了一個關鍵點。現時何止報章、雜誌面臨困境,連電視新聞、電台新聞也不再是香港人的「家常便飯」了。
每日,放工後迫入地鐵,半小時,在車廂內,我已閱畢當天的大部分新聞標題。對我來說,新聞標題已相當足夠,例如:下午有人在廣東道集會驅趕大陸遊客、維他回收變味檸檬茶等。一語中的,省我時間,標題直接概述事件,簡而清,如我真有興趣知道衝突情況,又或想知回收檸檬茶的包裝編號,可馬上Click入了解,否則,下一則……
回到家中,我就再沒必要看一遍每半小時以重播為主的新聞台報導了,那更不用說到第二天才出版的報紙頭條。一夜過後,撩起我興趣的,其實是新聞事件發生後的各方評論、觀點、睇法、分折。蘋果、明報點睇,練乙錚、梁文道、林行止有沒有評論,主場、852、獨立媒體是否口徑一致,我發覺這種較為自主式的閱讀模式更合我心、更為省時,也不見得會減低我對新聞事件的認識,反有助我分析、思考事件的脈絡細節。
其實,香港教育不是一早提倡通識學習、專題研習嗎?不止我,我相信很多人都漸漸接受了這種新的閱讀新聞的模式。然後,或者會有人在網上回應,也許有人加入一些專頁小組,再然後,又可能因人數積累、訴求積多,再醞釀下一次更大型的遊行活動。
這種主動參與、積極發表自己看法的社群模式,不就是教育局、甚至香港政府多年來提倡的民主發展嗎?怎麼一下子,所有高官、警方,新聞界、甚至教育界的高層都似乎不接受這種種轉變呢?
這又未必反資本主義、左派冒起的潮流有關。
如今,公民參與,又豈是投票日投完票就了事。
說回正題,看新聞的習慣都改變了,相信製作新聞的模式就不能不改。由始至終,我對「動新聞」都沒好感,但就是這個非常花錢的改革計劃,深刻地改變了年青人所謂閱讀新聞的習慣,現時,身邊很多年青朋友,都以「動新聞」作為他們午餐時的良伴,那些戴耳筒聽大班電台、又或在不停按主場新聞的,其實都是上一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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