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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11月14日

繼續追尋

想尋找,唯有繼續前行。

人過四十,體力下降,體型、體重都難再掌握,就算每天睡眠充足,也經常處於集中力不足的狀態,相當擾人。然而,如果就此停步,是否早了一點呢!終於,我又一次走出「安全區」,踏上人生的另一段冒險旅程,走入一個全新的工作間。

身邊都是年輕人,二十多歲就已獨當一面,日以繼夜的工作,還有精力去打籃球、踢足球,而我的青春呢?大概已一去不返。這是一個互聯網時代的工作間,辦公桌上都是零食,大家都愛穿球衣、球鞋,任意流露着青春的本色。

放心,我早有準備,準備把這個辦公室變成我的私人課室,學習年青人的生活、態度,擁抱年青人的思想,不要再去想如何安安逸逸地生活下去,畢竟,這幾年香港的轉變甚大,香港人或多或少明白了一些生活道理,你以為一切理所當然嗎?其實甚麼都可以一夜消散。

只有自己的知識、能力,才是別人搶不走的,我等老餅如果只顧佔住一個安全位置,與年青人的隔膜就自會越來越大,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最後,死的也一定是老餅,這是他們的年代了,何況是互聯網,你識條鐵!


2014年11月22日

上上下下.點解要返工?

前前後後打過十幾份工,雖然見慣辦工室內人情冷暖,也看透上司老闆刻薄嘴臉,但到如今,我還在想:「幾時才可以唔駛返工呢?」

一至五,九至六,一生中在辦公室內度過幾多小時?有一半時間是無所事事,或上網、或臉書、或打機、或開會,說到真工作,我估沒剩幾多,哪有一間公司老闆會記得我?即是,有我沒我,報紙如常出版、雜誌如常出版、網站如常update、廣告如常出街,我的角色,不外如事,可有可無。

敢不敢學文地貓做獨立創作人,把職場的辛酸吐出來,四格或八格,有圖有字,活潑地畫,公整地寫,好讓如我這等逃不出辦公室的讀者看得津津有味,有苦又帶酸,想笑又笑不出來。

文地筆下的人物很家常,性格如你我,說辦公室,說尋常的工作事,也沒有解決的辦法,逃不掉,粗口都只藏在心,只是,在不誇張不喧染的圖畫下,配合有型文字,簡潔,少粗俗,不過火,正正就道出了尋常生活的荒謬,職場生涯的無助。

文地作品繼續出品,證明有心就得,也證明,生活上無助的讀者,越來越多。

.挺身而進
.開會
.每天工作八小時

2014年2月13日

闖世代.闖不過的豈止是情關

不止一次聽到長輩批評現今年輕人過份自我。

上一代被視為成功象徵的:房子、汽車、事業、甚至養妻活兒,到今日,很多年輕人根本覺得不值一晒,反之,他們更重視個人品味,電影音樂、網上遊戲、服裝打扮、化妝髮飾、網絡話題、數碼潮流,講這些,就不難找到知音的青年了。

上一代不肯換位思考,下一代就只能用力改變制度了。《闖世代:就用熱血打敗全球倦業潮吧!》講的其實是世代思潮革命,作者雖然只以記者角色一面倒地探索成功人辦、個案,但重要的是,他帶出「理念比策劃」重要的大原則。

你見企業都愛以銀彈大搞品牌形象,市務人員都把這些掛在咀邊:「Facebook阿麥當初都只為溝女」、「維珍老闆咪就是滾友一名」、「王家衛其實是一個生意人、演說家!」但是,花銀彈可以成事嗎?僱用網上打手就可以掀起熱潮嗎?

熱血不是市場策略,熱血也不是招牌形象。

你建議食肆把餘餐剩菜送給慈善機構,就總會有人彈出來說「一但食壞人怎辦?」你說不如為低下層推出電子書租用服務,馬上就有人叫「作者版稅點算?邊個肯做24小時熱線支援?」我相信,有一批上了位或當官的人永遠以「年輕人太過自我」作為檔箭牌,擋住創意,嵌制自由,把任何新意都視為思考不足,設想不周,那樣的社會、企業、個人又如何發展呢?

有沒有想過年輕人為甚麼不願到企業工作,卻會日夜不眠在電腦前天南地北呢?這不是一句「懶」就能說明。就算你不看 David Fincher 的《社交網絡》,也可以看許鞍華的《天水圍的日與夜吧》。說明了一些,又潛台詞的想說另一些。

犬儒的,究竟是舊世代還是新世代呢?成功的企業不能驗證甚麼,但如果一本書能改變你的生活態度,讓你重新投入工作、重投這個跨世代的當下,這本《闖世代:就用熱血打敗全球倦業潮吧!》還是值得一讀。

只是,我想問問大老闆,可否裁走那個市場部門嗎?以前的公關部幾位小姐咪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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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工作8小時

2014年2月6日

演說.講故事的爸爸

在職場上,演說的能力很重要,尤其現今工作模式改變,講求個人品牌,那除了書寫外,說話溝通的能力就成為了另一重要元素。

對演說,我是既有能力,但又似沒能的。有能力的是我在會議室內,對著每天見面時間比家人還多的上司及同事們,我大可一發不可收拾地說東說西,在熟悉的話題上,我可以隨時隨地作長篇大論,停不了口。

不過,在面對陌生的群眾時,我就慣性地口齒不清,往往無法把句子說得完整,惶論演說吸引力。去年,我在一個萬人空巷的公開場合作公開演說,結果是…… 至今那恐怖畫面還是瀝瀝在目。

對台下及路經的觀眾而言,我的表現或許不過不失,但在我內心,感覺卻尤如罪犯行上刑台,等候著刀手鋒利的刀刃一樣。

原本,我以為文筆好,有Graphic Sense,就可把職場上的演說問題解決,然而,這幾年間,我多次出席不太日常的會議或聚會,我才深深感受到聲調、語言的重要性。

又講遠一點,幾年前,我認識到一群資深的廣告營業員。在我的眼中,他們才是天生的演說家,他們能在陌生人的面前,把一份銷量甚低、全無公信力的報章及雜誌說成是城中最重要的讀物,又能隨時隨地,無限放大一個平面廣告的功能。以往,我總是看輕保險及廣告推銷員,認為他們大多是不要臉的說謊者,只以自己的營業額為目標,但認識他們之後,我承認我錯了。我看到的,是一群會把樹上鳥兒哄騙下來的專業人士,話語當中也許有幾分謊言及虛話,但原來,鳥兒也心知肚明,畢竟,一切都是美麗的故事而已。

對,說故事。這些年,我找到了我的訓練場地,每夜坐在我女兒的床邊,試圖把那指定的童話故事說得生動有趣,也視此為訓練我聲調演說的練習,所以,就算女兒已呼呼入睡,有時我還是傻傻的在床邊說著說著,直至練習完結為止。

這樣的訓練當然有所限制,尤其是女兒年歲漸長,她需要我在她身旁說故事的機會就越來越少,有時,她會自己朗讀,有時她會裝獨立說自己睡就好。這雖然也是一種安慰,但她卻不知自己阻止了爸爸的演說練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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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10月15日

挺身而進.雪柔不怕

《挺身而進》是全球熱爆的作品,由 Facebook 的 COO Sheryl Sandberg 撰寫,道出女性在職埸的種種困難,有型的、無型的,內在的、表面的,他人的、自身的,無所不談。她更以自身的經驗為藍本,指導女性如何在職場上挺身而進,鼓勵女職員坐到會議桌的前排座位,消除在職場上時刻隨身的性別自卑感。

雖然 Sheryl Sandburg 開宗明義地說明此書既不是非她的自傳,也不是作為她如何領導 Facebook 團隊的管理用書,但一樣令人看得投入,尤其此書寫出企業生態的另一角度,此際大企業都在爭業績、論名譽,對原本想低調、想實幹的人來說已是無路可退,不發聲、不爭取的女職員只會節節敗退,難以出頭,凡此種種都與我近年所見所聞相當類同。

而且,我也曾有過抗拒女性主義的日子,還以為自己是公平得放下男女身份,卻忽略了自身其實一直享受性別優勢。到自己早幾年真正閱讀過女性主義作品、上過幾位學者的課後,我才悟到這個不得不理的的性別議題。尤其在香港,背後承傳的是五千年封建文化,坊間挪用了資本主義後,卻無視背後的文化核心,對公平丶公正往往削足就履,使我這樣的香港仔自以為是,總會埋怨女上司無理橫蠻,愛把女性的獨立自主加鹽加醋,妖魔醜化。

今天,我仍然羞愧於自己的無知可憐,言談之間偶然以貌取人,或以性別作為對別人的性格定位。這一切惡習陳腐都要改,家庭主婦、女強人等字詞背後都有辛酸,而且這幾年我背多一項「父親」身份,特別感到女性背負住對子女、對家庭的重擔,想卸都卸不下,死忍爛忍之下每天發生幾多幾多的婆媳糾紛,還要被人暗罵怪獸,而男人,這時都有意無意地置諸事外,扮作旁觀,繼續打機,繼續飲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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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5月1日

站在天台欄河上


這幾年我浸在紅色資本的工作環境中,很明白香港社會越來越崩壞的因由。那些慣於與內地交手的中上層管理人才,胡裡胡塗地把強國特色的刻薄管理手段帶進香港,還以為自視是現代管理天才,左看看Steve Jobs的光榮歷史,右自我催眠成為另一個的低調畢菲特。

這有別於八九十年代的香港企業文化,那時候錢容易賺,老闆們也樂於提攜後輩,一個帶一個,一個跟一個,無意間造就一室忠厚人才,就算我那時候已盲頭地撞進黃昏的製版印前行業,大家雖然明知黃昏,但老闆一樣奮力圖強,供完一部又接另一部地買入大批硬件器材,請完一個又培訓另一個的員工改用蘋果、拉勞。大家眼見老闆日買夜買三幾百萬的器材裝備,做細的自然又敬又畏,豈敢不搏命地日捱夜捱呢。

到今天,對,全公司沒有翻版軟件了,再沒有漏夜斷網的危機,但感染了梁振英文化的老板卻一味以目標為本,說電腦不外乎人情,就乾脆叫新員工自己帶手提電腦上班,QUOTA指標則定於雲端層度,日鬧夜鬧的滿口自豪地訴說管理人就是孤獨精,無朋友得以為自己是出世大師,大概未知一室的後生仔都視他如出土文物,指天畫地的把上世紀的策劃套在今日社會,最後碰釘撞板,條件反射的說是這個不才那個不佳,就是未敢正視自己的管理錯漏與計算失據。

我只能說,可能是香港福地越來越喪失自由,街道上、企業中越來越多上了位的丁蟹、謝文武,還要把下屬員工視為自己的親生兒,一掌推落街也只看成為父親、為企業的小小犧牲。可能我等員工真的如丁蟹四子般無學識無才幹,但時空轉移的現今世代,再沒用我都自有我道去面對世界,無需在任何人的五指山下苟且偷生了。

2013年3月26日

開會,值不值?


企業中的會議是家常便飯,例會、周會、月會、季度總結、半年總結、全年報告,還有項目會議、腦震盪會議、籌備會議、執行會議、項目總結、發展討論、合作會議、工作報告、培訓講座等等。我佩服各大小企業的辦公室行政人員能創作出這麼多的分類題目,但更不得不服的,是準備各會議事前事後的秘書小姐,議程、通知、會議紀錄、跟進報告等等,大老闆一聲令下,幾多沒人會看的文件報告都必須做得井井有條。

你又認為,花這些時間準備文件、開會,值不值呢?

在如此頻繁的會議日程之中,你會發現,原來會議中準備得最充足的人,往往就是會議中最不重要的人,因為老闆議程多多,一屁股坐下就只想聽聽匯報,但部門主管又在忙這個會那個會,最終報告都由小職員準備,內含一些不準備的數字、不具視野的評估、以及一些只求打發半小時演示的內容。

如此會議,你又覺得值不值呢?

大企業尚有如此的時間可花,但中小企卻是分秒必爭的,四個小時、十二位與會者,成本價值其實真的很高,大家為甚麼不以一封電郵、幾個電話來表達心跡呢?我見過最荒謬的會議,是連誰是會議召集人都不知道的,即是,沒人知這個會議有甚麼目的?沒人會在這個會議上作表述,大家就似是被人叫來,十幾人的你眼望我眼,似鬼片橋段,究竟是誰發出這神秘電郵呢?最終,又只得一兩抵得諗的同事打完場。

值不值呢?

2013年2月28日

吃這口飯


一直愛留連茶餐廳、快餐店及連鎖式經營的品味咖啡室,因何突然會變成飲食雜誌的編輯呢?又或者,問題應該是「我是味覺白痴,食物於我只是充飢抵寒,那我可以推薦甚麼給讀者?」

答案是:「沒有的」,我不愛推薦甚麼,甚至連我鍾愛的電影也不願推薦,我只會勸告朋友多入戲院,多看電影,無謂令生活困於那四吋的手機屏幕之內。而對於食,我想,我的態度還是如此的。

正如早兩天我興致突來,闖進一間蝸居於舊區中的西餐廳,一夜只得兩檯客,由夫妻檔經營,落單、入廚、結帳、清潔都一腳踢,溫暖幸福感覺滿瀉,但回家後,我的肚子開始不舒服,似乎在投訴這夜我揀選的歐洲菜式太過豐盛,羅馬菜、意大利醋與巴馬火腿都難成為我的心腹友好。

但另一邊廂,食得多,我開始愛上不同食肆的味道。不是油煙、不是鑊氣、甚至不是食物的色香味,而是每一所不同餐廳場景的感情氣氛,五星級的大酒店咖啡室在沒有喧鬧的旅客前還有一絲高雅靜謐,街旁大排檔的叫鬧與穿梭人流又是另一道含有餘韻的風景。

味道勝於一切,這裡所指的味,其實不只是人情味、食物味與環境佈局,當中還包含很多莫名奇妙、難以名之的化學作用,就似「藝術」。

還好是,作為心靈食客,這股藝術氛圍不會引致我的肚子叫痛,而我,也慢慢學懂欣賞在親戚友好飽醉後的環境氣氛,眾人皆醉我獨勝。就似剛才所說的那頓晚宴,三口子才五百塊錢,心靈滿足勝過看一場流行樂的演唱會。

2013年2月16日

六十後的憤怒

閱報翻網,我經常看文見生於六七十年代的人肆無忌憚地評價當下年青人,返工不準時,放工拿拿臨,不搏不捱,一面倒的指責他們死守安全區的享樂心態。不過,論年紀,我是半邊人,尤其面對家長式的嚴苛責賴,我就一貫的站在青年堆的那一邊。

當下城市生活日疲夜忙,單是衣食住行的開支已教人費心,偏偏大小企業大商家此時鼓吹企業責任,一句「向股東負責」就無所不用其極,使得很多辦公室變成人間煉獄,擦鞋文化、上位策略日日新鮮,這與八九十年代論功行賞的yuppie職埸不可同日而語。

板起口臉的六十後一旦上位,那種獨裁霸權的心態就馬上現形,斥責教導之外還要加上過時的價值觀,這就真叫小朋友難以承受了。

我相信八九十年代的富裕香港,加上其後互聯網、通訊器材的便捷流行,已成為新世代人學習的重要平台,尤其對金錢、民主、法規、上進心等抽象概念建立出一套新想法,與當年依賴企業中上司、老闆作為mentor的心態截然不同。

六十後人的諸多不滿,看似憤怒,其實更加像惶恐心態,他們不解年輕人的理想價值,面對越來越開放、講求權力下放的大氛圍更是無所適從。如此,對下屬、下層的嚴詞指斥,實在是一種卸責。

我也是一個甚為戀舊的人,對舊街道、舊建築的消逝尤感可惜,然而,面對年青人的新思維、新想法,我卻堅持向他們學習,多看一點他們的睇法見地,總比日日沉迷於candy crush逃避現實有用得多。

2013年1月26日

國情二三事


所謂國情,其實都是一大堆不三不四的藉口,就如在紅色機構,總會遇到三兩個冥頑不靈的老左上司,開口國家,閉口領導,偏偏自己卻最會公器私用,例如叫供應商向自己兒子的學校捐獻,又或打電話給供應商說自己新近搬屋,尚欠家電空調手提電話等等。

你說怪!這是司空見慣,不怪了。怪就怪在突如其來的一個新同事──奇女子,默默無言的就掛上經理職銜,到開總經理室會議時,她竟然在沒人邀請之下,二話不說就闖入會議室,一屁股坐下個重要位置,此時,左邊的老總以為她是右邊老總的馬仔,右邊的老總以為她是左邊老總的心腹,最後,主席來了,一看,眉一皺,不說一聲就讓會議繼續進行。你以為她是最高領導或是北方派來的書記嗎?都錯了,她是一個會化濃妝,把衣領開得低低的揚眉少女,二十來歲,膽子大到不得了,硬闖入老總會議之後沒人敢哼一聲,到散場時,她還對老女秘書說三指四,等下個月再開例行會議,老女秘書就不敢不待她如當然成員,乖乖的發通知道明會議時間、日期、地點,我懷疑,這等怪事會否在別的公司發生呢?還是,只有在這種政治陰霾密佈的中資機構中才會遇到此種奇女子。

又或者,說閒話,紅色資本的人本是人人敦厚,先生前,大姐後,偏偏大部分人都是講人閒話的高手,有時直接問你是否某某某的家姐細妹,你坦白的說句不,她就會向身邊人說你原來是某某某的秘密情人了,甚麼原因?空穴何來會有風?可能在某天他見你竟然與某君一同喝茶,還有說有笑地一同離開茶水間呢。更莫名其妙的,是那位負責行政的秘書女士,你只遞交一次保險表格,她就有能力把你的真實年齡告知全層幾十位同事了,再傳下去的版本,一時是質疑何解你這等高學歷還甘願屈就在這機構,一時又會依你的年齡推算,估你多年也是一事無成,今天才會淪落到這層陳舊辦公室之內。

不過說來說去,我反而很怕機構內那種不近人情的深厚關係,即是同室共事都已廿年三十年,到大姐退休之日,各同事竟然還是不聞不問,還盤算這次老人家是否與老總鬧翻了,才落得今年沒有格外開恩延任的下場。又或者,有一次我無意間在公開場合稱那位與我共事十年的同事為朋友,他在眾人離開之後,明顯是不情不願的走過來,滿臉疑惑地問:「乜你真當我是你的朋友嗎?」

我明白北地長大的人在教育及生活環境上有點特殊,他們對人、對物很多時都先投不信任票,但在香港,我等老人家還是愛坦誠待人,有碗話碗,不愛那種捉迷藏式的交友之道,何況有時人到黃昏,都無求了,又怎會去因日常瑣碎公事去暗罵別人的祖宗十八代呢。

2012年11月6日

霉睇媒體



黎智英回歸香港,香港的傳媒生態又何會再起風雲呢?

回歸15年,偏偏香港傳播圈的生活圈越來越窄,在互聯網都成為日常生活品的同時,電視未敢開放,電台開播不成,報紙有縮無增,出版每況愈下,廣告奉迎客戶,在林林種種的創意圈子中唯有互聯網、手機程式與免費報紙在偷偷展步。

我雖然經常目睹不少老年人在地鐵站口因領取免費報而吵架動口,但說真的,如果連免費報都沒有了,此等報紙生態還剩甚麼。現在,其實還有沒有報紙作深入報導的港聞、還有沒有視副刊文藝版為推廣文化藝術的平台呢?

這幾年的香港,都是商人主導一切,講究客戶要求與生產效率,沒有人在以專業態度堅持己見,作一個專題的討論,往往都是計算客戶究竟還有多少?廣告的、購買的、閱讀的、贊助的,編輯人自己都沒有主見的,只坐不說的會議,我想已經成為日常工作的常態了。

為甚麼?你說是80後、90後出事嗎?我想不是。我反而想講是50、60、70後的管理風格出了問題,老是說道理講原則,但最終心底又難掩對客戶的阿諛奉承,最終全公司向錢看,各中層、晚輩有話就說不出口了。你知,這十來廿年各公司是以指標為本,即是說,高層真的膽大了,因一個商業的理由,就可以把工作幾十年的員工趕出門口。

如此的公司文化入侵創意、傳媒行業,最重要的創意、道德又豈能成長?二十年前的黎智英是一個例外,以一個惡霸班主入侵傳媒,但帶領人才,讓人發揚光大的能力又卻是能人所不能,他把商業現實放在傳媒道德之前,但產品卻得到大眾歡迎,令公司賺錢,令員工賺錢。

可惜,他的管理風格不是人人駕馭得到,原本風平的傳媒行業強行仿效,就算請盡前壹仔蘋果人作為管理高層,最後都只是落得一個又一個的模仿產品,上中下層的職員如走馬燈,職位坐不暖,一間跳一間的職業生涯其實有辛自己知,公司與員工兩者皆輸。

所以,商業不一定要放在最前線的,尤其你不是黎智英,你裝模作樣的說粗話都只是想以語言暴力壓倒一切,但創意、點子呢?其實你都沒有,哪最後又只要叫團隊跟著客戶走了。「互聯網」與「免費」是否兩個關鍵詞呢?但如果免費,這可能連最後的防線都毀了,哪又如何了?

2012年10月8日

每天工作 8 小時


每天工作何止8小時,但在香港工作,時間長是必然的,更甚是,還要接受一種討厭的無形壓力。這關乎我們的生活環境,也關乎我們的社會氛圍。

首先還是要說房子,香港房屋是否有問題呢?有房子的有供樓的問題,沒房子的也有沒房子的惶恐,這不停來襲的房子壓力如緊箍咒,長期纏在香港人的頭頂上,就算想灑灑脫脫租樓了事,可以嗎?這要看包租婆是否我們的緊密親戚了?

由樓宇、到子女學習、到一般消費,香港人的生活開支很大,大得我們不能隨隨便便地在老闆面前發脾氣,我們唯有作少許技術調整,一邊阿虞奉承,一邊把脾氣發洩在下屬身上,我舊老闆說過一句,大意是「如其是我被老闆迫走,不如我迫走下屬就好,這樣自己的地位就更穩固吧。」

很殘酷,很現實,但事實又是如此,不止一次,在我離開一家公司的時候,同事在吃「告別宴」或「散水餅」之時,大家均以羡慕的眼神看著我,看著我的離開,並猛說著不要回頭望、不要返回來。我想,這不一定是二十多年前《監獄風雲》大賣的結果,更直接的說,是辦公室太像監獄了。

大家都應熟悉這種情況吧,如果你是香港人的話,都應該遇過這種情景,我時常想,在其他國家又是否同一樣呢?當全球企業說著「爭取股東權益最大化」,這就意味企業將更進一步壓榨員工,一個員工走了,不意味企業內的工作環境有令人不滿之處,反之,管理層會因一個員工的離開,驚覺原來辦公室的員工可以酌情減少,整體薪酬開支可以下調,這就更進一步的「爭取股東權益最大化」了。

我實在很怕與兒童、青少年談論成年人的工作問題,即是我有一個住在澳洲親戚,年約十四歲,中學未畢業,他想了解我的工作情況,但我一味在說一大堆工作上的麻煩事,例如按老闆要求開減無可減的成本核算會議,又或按客戶要求編撰文字乏味的文稿會議,我說這些那些工作的時候,其說話情感應與周五晚在酒吧飲悶酒一樣,很自然的,這位十四歲少年聽得不是味兒,最後,他只回說一句:「你不如辭職算了。」

這正如說,在商場內一條駁上十層樓的扶手電梯上等得不耐煩,我是否可以一躍欄杆而逃,跳離這沒有人生、沒有趣味的人生輸送帶呢。

2010年12月29日

開往2011


一直開會。9時30分,2時30分,3時正,5時半。這一天怎麼過得那樣快,又像很慢。甚麼都沒幹過,連一個電話也沒接上,已是晚上7時半。

聖誕假氣氛已一掃而空,雖然周末仍有另一次gathering,還有未編定日子的幾趟家庭聚會,但我想著,是時候作一次年尾大掃除,除去舊思想、舊包袱,繼續以興奮的心情去迎接2011。

上年12月,我大概沒料到未來一年翻天覆地的變化,雖然腹中計劃早已就緒,但說執行,我還是能隨手找來1500個藉口的。所以,可能是關於自己的一時大意,可能是我潛意識的叛逆作為,造就了我在2010年不得不求變的命數。

終於,今年12月,我竟日忙於開會,同時,我竟然在部署著如何為家庭主婦創造格價機制、又籌備著怎樣為朝9晚6的OL挑選出每晚兩餸一湯的愛心菜譜。

世事,就是如此。我明知窮忙族不好做,卻偏苦心苦命的一頭裁進,沒想到其他旁枝雜事,連破斧都沒一隻就去尋舟,這樣的2010,過得很新鮮,有趣,也畢竟完成了。

但未來呢?沒有了開球禮的長笛,沒有了主場球迷的歡呼聲,優越感散了,腎上線素回複正常水平,更隱約傳來場邊觀眾的咒罵抱怨,我知道,這場球場,我還是要拼下去的。

在這個晚上,我又無意地跑入書店,看書,買書,閱讀,找回對文字的觸覺,嗅嗅這股有如燃油味的書香。

知否世事想變,變幻原是永恆,這艘開往2011的,如常前行。

2010年11月3日

我都想賺兩億


創作人,好應該自由身,獨立思維,不群不黨,無謂困於辦公室,避開Office內不斷上演的權力政治Show,這才能有利創新,有助突破。

偏偏,在香港,要做創作自由人,難過鬼。

在文字、設計、創意都無甚價值的大環境下,身為創作人,又要聯繫電視台製作部高層搞點綽頭節目,也要笑面迎人來者不拒的應付媒體記者,還有定期出書、每年書展搞簽名會、上電台、寫專欄,甚至乎巡迴大專、中學教書、辦專題講座,還有必然的開個博、面下書這樣子。

說來,難不難?似乎不太難,但問題是以上各環節都未必賺到錢,忙個不停的活動背後,最賺錢還是與廣告商搞點綽頭項目,平面設計人可以化身商場的節日創作總監,文字寫手又可變成大企業的環保統籌人,這些那些,賺到錢,可開飯,可供樓,樂得一陣陣。

但是,附帶條件是換來的一肚子氣,還有停不了的文件與開會工作,最終,自由不得,其實又無異與辦公室的白領階層。

2010年10月27日

Rework──香港人會譯做《又開工!》


早知道《Rework》一出版就暢銷北美,但我英文差兼褲穿窿,還是等到這時買了天下文化中譯版《工作大解放》,又是一本花了我近百元而只消幾個鐘頭就看完的書。但感覺是,有價值。

工作很忙,工作很煩,工作很悶,都是親朋戚友的口頭襌,但是,怎麼辦?怎麼辦呢?由迷上傳媒工作到半身投入科技世界,我早知自己的文筆差及程式盲的重大限制,不過,喜歡就是喜歡,一旦愛上,有時就是趕也走不了的。

我想說是,《工作大解放》的潛台詞就是要我們愛上自己的工作,作為老闆的,也不是一味只講錢錢錢,愛上工作,享受工作,搵幾多幾少,又如何?作者Jason Fried及David Heinemeier Hansson是科技公司老闆,享受「小公司」的美麗,賺盡「大客戶」的愛戴,小即是美,又一次獲得引證。

當然,這本書也如一般的企業發達書,幻化職場如童話仙境一樣,但是,更重要的,是作者發放的一種正面能量,誘導讀者創造一個開放性的辦公室,享受科技與日常生活的美麗結合。

2009年12月3日

辦公戰爭


我曾想過,假如要把日常工作寫成一本小說,那我這本小說,肯定成不了一部企業成長的奮鬥故事,而應是一部諷刺性的政治小說,也許,未出版已列為禁書。

例如甚麼?

例如小說情節一定涉及辦公室的情愛故事,但其重點,又必然關乎權力與鬥爭、坦白與隱瞞,一宗原本很平常的辦公室戀情或暗戀事件,在經過連場的旁觀者耳語加鹽添醋之後,總會成為明爭暗鬥、宮庭式太后妃妾的一幕大龍鳳,上接中央特權人士,下駁特區嘍囉小卒。

又例如,關乎客戶投訴的,就算只是芝麻綠豆如打錯字的一封公函,大則會被報導宣傳成煽動革命,又或聯結外邦的謀權奪位,自立為王,好事之徒誓要引起早有芥蒂的兩陣對疊,最終又成為年終評核的最佳武器。

凡此種種,小事總被化大,大事誓變戰爭,不難令我想到 Shock Doctrine,又或血淚滿盈的文革傷痕。

這本書,應該不好看。

2009年7月7日

華麗不簡單

我見到了舞台上充滿活力,尤其是上半場,不須換景,無須實物,實情是作為上班族觀眾大概心領神會,加上舞蹈節奏,明快跳脫,已言明上班族的華麗景觀,一場會議,場裡場外的,盡是日常生活的所見所聞吧。上上落落、你講我講的這半齣華麗風景,看得人目眩快樂,明星、靚衫、靚景,我彷彿第一次想以「靚」字來形容一齣話劇。

下半場,是心靈的角力時刻,揭開華麗外衣,輕薄不羈的辦公室感情原來從不輕盈,閒說無聊的辦公室流言原來從不閒聊,每個人都承受著各式各樣的重,上落這條樓梯,步履已經難再輕盈。我最感動的,其實不是聲淚俱下的理智與感情的男女戀事的爭拗與擁抱,反而,在回憶,在每個人步入辦公室面試的第一天,多麼簡單,多麼青澀,十二個門徒其實都是平凡出身,都如貫踏進這個上帝式老闆的大家庭。

我其實不太明白上帝在張威身上施了甚麼魔法、賜過甚麼寶劍?而張威,她又教導了大偉甚麼甚麼心法呢?畢竟,那位初出芧廬的李想都只是行行企企,那一種職場上的大海無量,怎麼學?為甚麼有人又會如歐陽鋒般練錯蝦蟆功呢?也許,也要靠心領,只可惜,我的處境從來都只是門外嚮往LV的小嘍囉,心難領,老是徘徊在辦公室大堂門口,出出入入,想像未來。


華麗上班族之生活與生存 2009-7-6

2009年5月14日

想

天未黑,人還在公司,沒有忙於案頭工作,竟然就只為感受空蕩蕩的辦公室。尤其在這日子,連老闆都出了差,再沒必要在誰人面前扮忙扮專注,細聽,只剩下空調出風口鐵網震盪的聲音,隱約聽到坐在老遠的同事間中微細的打字聲或與誰人在通電話的聲音,又確實,這種寧靜空間,就是一個思考的好地方。

我在想──「這裡」。不,不是指我現在身處的辦公室,而是指你在看的blog,這一個空蕩的blog,沒有太多人瀏覽,沒有太多人留言,也無太多人關心,偏偏,這個blog卻成為我思考的場所,藉著開啟網頁的程序,上滾下滑,偶然回看自己的舊文舊調,又剎時想到甚麼,想寫,想講,但可能在word軟件上纏繞大半天,再有理無理的,按一下delete,煙消雲散。也好,總算,思考過。

我寫blog的日子不算太長,文章顯然太少,但情況總比我從前寫日記好,在小學階段,每逢踏入新一年,我總會買一本日記簿。「一月一日.晴天」,寫著寫著,大概到「一月十日.陰天」,空白頁上就只剩「今天沒有甚麼可記」這類的文字了,又再過幾天,當然是一篇跟一篇的空白與茫然。

blog有blog的好,是我根本不須思索甚麼規條,雖然我也曾在這樣嘗試過借用不同筆調,想以一種特定的形式來描寫一些特定的事情,不過,失敗了,或者,像從未發生過一樣,歸根究底,blog還是一個可不依時限、不理題材、不管文風的大空地,恰巧blogspot又暫沒發黃封塵,沒有突如奇來收爐的沉痛訃聞,而更好的是,每一篇都似一個新開始。

對了,我需要一個重新開始。無須換地盤也不搞photoshop新花樣,就只是想改改、換換、重新想想,大概是,我不講你又不會察覺,而我講了你也同樣不會察覺的一種微細改變。或者,我想借這個blog重新思考,繼續上路,直至一天,直到你沒有再看這個blog,直到我也不能再打開這個blog的時候。

2009年5月6日

關係公司

咖啡又好,早餐又好,特惠都好,總之,連鎖快餐麥當當的廣告變身成逆市救星,舖天蓋地,就算反式脂肪、多油多鹽靠害食客,但對各大媒體、廣告公司、製作公司、代言明星而言,麥當當就是救市英雄、絕地救星。

當然,一黨獨大就自然有一黨之禍,在大商標的林蔭下,打工仔的眼睛自然越生越高,嘴面難看,而拍馬屁的群族又會自動掘起,無可避免,即如同政府終日會驚驚地大地產商,又或供應商會怕怕連鎖食肆一樣。在這種經濟環境下,假如你要說正義正氣公平公正,怕且只能在七一的軒尼大道上了。

尤其,關係關係之風由北吹來,現在見工打工,電腦會計打字速記會話文書無一緊要,老闆當前急務的,是有關係有人物有窿路有辦法的超級萬能人,所以,畢業生成為第一受害者,就算肯搏肯捱,都要切記以最短時間抓緊人物關係,即是話,在街頭拉客上收費台的話,你必要有齊成班肯造馬肯互相支持的造馬同學仔,又或者,在公司做接線接待的,又必須有本事取得茶餐廳額外優惠,閒時更應有零食、時裝、嬰兒用品、機票酒店及中西成藥的直銷優惠服務。

咁樣,先可以做好這份工呢。

2008年9月19日

friendly

有些人,每每愛挑戰權威來肯定自己。

在職場上,上司的命令究竟是不是聖旨呢?以前的師傅制,師傅當然就是一切,那管得在教導過程包含斟茶遞水、硬食貓麵,但今日社會,個人主義行先,單拖挑戰權威,就算作為下屬,只要有理,也許會反抗到底,死撐死挺。

兩者,當然都無份好壞,it depends。

有朋友愛與上司鬥咀。上司設定一個項目,囑咐執行,下屬尚未起步,就總會回敬上司十萬、八萬個問題,指出項目東未夠好、西未妥當,最後,又威迫上司重新部著,改左改右,一改再改後再執行,在時間上已輸了一大截,下屬繼續評這秤那,生意也都不成。

怪誰?我怪根本就不是一條心,一早都認為上司是無能之輩,下屬理不得項目的真假好壞,評論,抽秤,開口就講,以滅上司的地位,以增自己的威風,在這種工作環境下,諸事不順,難談生產。

我當然不說影評人都應該懂拍電影,我當然不話練乙錚理應當特區之首。我只想說,人與人的溝通要講理之餘還要講禮貌,假如你要話我八股不化,我就只好說句 be friend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