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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7月30日

修羅場.我本善良

自小就看葉積奇,一直期望有更多本土創作人把辦公室政治呈現得血肉淋漓,述說出城市人說不出的一種壓抑與扭曲。打工仔日日朝九晚八,只要簡單set個腳架,記錄辦公場內的生態變化,吸引力理應比得上24小時不停播放的Discovery Channel。只是,黃金劇場只會偶有佳作,舞台上又往往過於理想主義,我在想,師奶口味之外是否可以有另一角度呢?

《修羅場》把場景設在學校,不寫學生寫老師,把孩童式的理想與成人化的現實擠在一起,挽起了觀眾的思潮起伏,但是,編導黃智龍延續他一貫的簡單直接,把個人的壓抑與感受訴諸於口,對白太白,往往浮現出舞台劇經常被人嘲弄的老問題。

看《半澤直樹》的時候你會深感制度的束縛,到最後有點希望,再最後繼續落空,心情起伏都被劇情牽住走,但這夜在葵青劇場,我興奮地看到故事微妙的舖排,到最後也只能跌入迷津。兩名教師由分歧到結盟,到最後離奇地各走各路,所帶出的不是希望、不是哀愁,反而是扭曲出一種無可適從的現實狀態。理想,講講就算,現實,還是見步行步?

這就與故事中偶爾出現借喻現世香港的筆觸相反違背,人物似乎繼續清高,但故事卻無矢而終,這又是不是創作上的一種妥協精神?

伸延:

2012年11月26日

40歲人看七位導演眼中的40@2012

啊!40年嗎?對不起,原來是第一次看致群,今天,連我都40了,卻來看人家的40壽宴。不瞞你,來的原因當然是因為各大導演的名氣,就算明知短劇好歹有限,感動迫力或者不夠,我還是期望在大師短劇中感受到短小激素,刺激一下我日漸疲憊的創作力。

好,逐個來:

《痴戀著/一》──簡潔的,故事與段落並行,May姐有股江湖地位,演來簡直不費工夫,尤其這一幕在舞台上走位最位靈活,跳躍者、道具、燈亮燈暗都是有故事的,不複雜又不太簡單,由細細碎碎的組成一段或幾段關於愛慕、痴戀的關係,魅力在於演出惹來觀眾對時間的瑕想,忽爾這,忽爾那,盡展短篇舞台上的種種可能。

《納蘭》──還以為「進劇場」提早跳出,原來是陳恆輝的作品,形體動作展現對生存的渴望,似深又似淺,但感受不到燈光、服飾的恰好配搭,單純的形態展示對我來說就太過單調了。

《致群40.致敬》──經常在文化場地撞見莫昭如,但第一次見到舞台上的他,又是他一把磁性聲音朗讀社會報告,太好,恰巧我入座前行了一轉天星碼頭,目擊那種霸權式反對法輪功的惡毒攤位與標誌,行為藝術其實不應入劇場的,不過要入,也至少要有莫昭如與眾藝術家的膽量,把場景、地點、主客、視野反轉再反轉,最後莫昭如激昂地唱幾句貓王名曲,唔通你可以給他一個最佳男主角獎嗎?

《中環遇見兩生花》──導演黃智龍是簡單煽情的高手,兩個女人,一個車站,就可看盡三代女性的生活細緻,邵美君可能見得太多,劇中另一女生黃呈欣反而較人另眼相看,聲調如此有質感,叫人感受現代女生的獨立精神。

《天天》──我盡力不以劇情去細讀「進劇場」的作品,失明館長同在長櫈上看見自己,進劇場與W創作社竟然何等相似,兩位舞者的優美不用細說,我最欣賞進劇場每每能把中英文字句都變成美麗的舞姿。

《夢兮》──張秉權親力之作,其實舞台小工插科打諢的轉場已經叫人驚喜,到他們踏入射燈範圍,則馬上活現三位功架、經驗十足的舞台精英,舞台劇界臥虎藏龍的精神飛躍而起,把夢與舞台連結捆綁,叫席上每一位撐場的觀眾都暗叫驚喜。

《何來七千幾》──潘惠森寫社會弱勢的日常,角色的背景論述雖然不多,但兩下子就能把人打回現實生活的世界之內,我只可惜三人鬥力除了口沫與肢體,沒有加入更有趣的場景、道具、燈光音效等元素,去營造這片我們日日忽視的冷酷場境。

對不起,說多了,我對致群其實不太熟悉,但我對小劇場還是有所愛慕,不論20、30或40,每一個台前幕後的都是藝術家,都是我等車衣工人不能不大聲致敬,拍掌歡迎的。

2008年10月17日

白雪灰

放假前看過《白雪先生灰先生》,感覺還好。

好在於編導能拋開傳統舞台劇的枷鎖,沒有精雕細琢的澎湃劇力,沒有絲絲入扣的情感描寫,我想,這都是W創作社的獨有魅力吧!這年頭,現代人都愛隨心隨意,愛追潮愛追形,鬼理得舞台劇創作人是否演藝九幾年畢業、拿過甚麼獎學金、又或在巴黎俄羅斯百老匯呼吸過幾年的藝術氧氣。

沒有的,無必要,不要再用那些履歷去嚇人,觀眾只求輕輕鬆鬆、開開心心、花枝招展,回頭可以聯想到一下友情、愛情、江湖情,回家可以亂寫一篇兩篇三篇網誌就好,那就不會介懷眼淚原來源自一首耳熟能詳的流行曲,也不介懷舞台上換景時的輕微干擾。

暗星明星的鮮明對比,上位星下位星的升跌寫得尤其心動,編導原來都看通了娛樂圈不規則程式,用兩個人的升跌構造出來的職場萬花筒,看得人眼亂,看得人悲喜,而那段纏繞半生的男性友誼,就如現實世界一樣,不用講,有點感覺,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