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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10月31日

倪匡傳:哈哈哈哈的時代已一去不返

《倪匡傳:哈哈哈哈》的封面上寫明:倪匡口述,江迅撰文。文中不但帶出倪匡本尊在中國時驚濤駭浪與在港時嘻嘻哈哈的日子,同時,撰文的江迅為時代加添幾筆,有情念舊,說出了香港文壇的崛起與墮落。

倪匡離世,香港文壇的巨人又少了一個,雖然他早幾年了再沒新作品,但偶爾看到他的消息,又或見他談笑風生地出席甚麼場合,都會帶來一絲笑聲,一點安慰。他離世之後,曾帶出誰有資格回顧他的小風波,老友蔡瀾封口不談,反而被陳封的老寫手就敢於代言。


最後,我情願相信 2014 年出版的《倪匡傳:哈哈哈哈》,老拍檔《明窗出版社》,也加了「倪匡傳」三個字,相信也獲倪匡本人同意之後的用詞。事實上,本書第一章的內容屬小為人知的成長故事,包含了倪匡年青時在內地的經歷,小伙子由投考公安,到最後卻因自己多口及愛自由的性格而恐被冠上「反革命」罪名,千山萬水的過程,也解釋到倪匡何解老是對共產黨冷嘲熱諷,畢竟,被曾經深愛的拋棄及指斥,成了他向往自由言論的憑據。


往後倪匡在港發展的故事反而耳熟能詳,這年青人好勝,敢於承擔責任,令自己疾筆如飛的創作能力成為他的武器,他寫作的速度,大概也說明他沒有做太多的資料搜集,天馬行空,單憑想像力,就建立出他的科幻小說、武俠小說、古裝劇、時評及散文的世界。


香港報壇當年的熱度,融匯中西,在南來文人的帶領下綻放異色,只是在如今回歸廿五之後,花瓣凋謝,色彩淡黃,在新科技的衝擊下未能再一次編寫出新一頁。


我當年在土瓜灣的南方書局初遇倪匡的作品,《藍血人》、《頭髮》, 到迷上副刊後又必讀他的專欄方塊,《明報》、《東方》、《蘋果》,更有幸在入行後成為每天「翻譯」他手稿的一員,過癮好玩,但口裡心裡又多次罵他如何不懂寫字.....


年華似水,黃霑、金庸、倪匡、李怡一個又一個離開,我只能在有生之年繼續回味他們留下來的文字、經歷與氣味。


伸延:

.籠中鳥以為自由飛翔是一種病 

.尋路中國

.等待香港:永遠的香港人 

2017年5月9日

龍頭鳳尾.粗口爛舌的香港盛世

《龍頭鳳尾》寫灣仔、寫半山、寫石塘咀、寫出濃郁的香港味道,作者馬家輝透過黑社會題材,呈現出日佔時期之前的香港,由榮華富貴驟變成淪陷期間的人心惶惶,各人的際遇隨時局變化,究竟,是英治好還是日佔時期的生活好?作者似乎在有意借此來烤問今日的香港人。

作為馬家輝的第一本小說,作者已大膽地用通俗俚語帶出香港味,社團人人粗口橫飛,卻成為貫通黑白兩道的中間人。小說主角陳北才由大陸走到香港,又着草逃回大陸,最後挾住龍頭大頭的身份回到香港,當中的旅程歷盡風險,心裡面又記掛住自己的意中人,戰火無情,他心底的小奢望似乎又只得落空。

小說不只是描述一個人的傳奇,還深刻地寫出香港於30年代的日常生活,貴族與平民,黑道與警察,各人都在絕境中尋找自己的快樂,陳北才一早知悉自己的性取向,就算要瞞左瞞右,但都不斷努力追求。

有趣的是,馬家輝無避開自己報界名人的身份,在楔子中就說了自己公公的故事,而當中的情節又似乎與小說中人有所關連,成功把自己身份帶入故事之中,事實上,作為一位資深的寫作人,要寫出第一本小說也不容易,不論是高調地宣稱將寫出三部曲,又或表明有機會搬上大銀幕,雖然會收宣傳之效,但無可避免成為焦點所在,暗暗推高了讀者的期待。

雖然就是楔子中的粗言粗語,令我把買回來的小說略置在書櫃之中,好在,故事含有豐富的電影感,場景轉換得快,也令人馬上投入作者筆下的昔日香港場景,或許我嫌小說中的香港文化歷史描述得過份生硬,不過,我說過,小說中有作者的影子,就當是馬家輝滔滔不絕地在大發謬論,說古諷今吧!

伸延:
.盛世
.裸命
.13.67
.第七天

2016年7月12日

最壞的年代 最好的記者.壞的更壞 好的是否更好

報業是否走向黃昏?傳媒還剩下幾多空間呢?我沒讀過新聞傳播學,偏偏這些年都在這個圈子兜兜轉轉,去年再一次走入新聞業,又與一群搏老命前線編採人員合作,感受到他們的火熱拼勁,有時大家會為不同的論點拗得臉紅耳熱,有時大家又會粗鄙低俗的大講不文笑話。然而,大家心照不宣的,是明知香港傳媒生存空間越收越窄,但對新聞業,大家還是不得不懷有一點寄望的。

這本書是2014年的作品,當時,有血淋淋的劉進圖被斬事件,但回頭再看,所謂的壞年代還只是一個開始,兩年之後,大眾關注的除了是警方仍然沒有找到兇徒背後的金主外,在新聞業中,還有更多的抽稿事件、更無理的裁走有料人才、以及用親疏有別的角度去放風、去發佈重要消息等等令人握腕的事件。

原來,最壞的時光之後還有更壞的,在如斯的工業制度下,最好的記者又不是越來越多,未敢入行的畢業生難見希望,想轉行逃出生天的業內人又越來越多。兩位作者多次提到水門事件、紐約時報的前塵往事,目的除了是溫故知新,更重要是激勵現時被受壓迫的香港前線採訪人員,不怕困境,奮力面前狹縫中的生存空間。

所以,這本書應是業內人士的必讀本,看真新聞自由的真相,在美國、香港既有天淵之別,更別提在中國大陸的殘酷異境。事實是,有一些真相,我們說不出口的,就讓有心人用文字記錄下來,寫成歷史,寫成一闕哀傷憂愁的挽歌。

.新聞的騷動
.新聞.此時此地
.香港無聲音

2015年8月6日

向紙媒說聲再見.然後呢......

今年的書展雖然沒打破入場人數紀錄,但我駐場5天,直接想到的也只是「人頭湧湧」這幾個字,通道是人,攤位是人,電梯是人,座談會也滿是人,這個媲美海皮荔園遊樂園的嘉年華,就算沒有機動遊戲及恐怖鬼屋,但7天能吸引過百萬人次,我想,總有甚麼原因吧?大概,香港人應該是愛閱讀的,只是平日沒時間到書店,既然一年有一次嘉年華、大減價,一窩蜂就一窩蜂的出動吧!

書展過後不到一個星期,當我還在打聽各攤位的收入與支出之際,一個接一個更震撼的消息就傳來:《忽然一周》摺書、《Fashion & Beauty》摺書、《新報》執、《成報》停,還有未公佈、沒公佈的大大小小摺埋事件。

我想,搞乜鬼?不是書展引來百萬讀者嗎?為甚麼會沒有讀者?

說老實,我跳出了媒體都好幾年了,在老報紙上過班,也在阿爺媒體打滾過,也曾於三五本月刊周刊中混過飯吃,我甚至認為合作過的很多老編輯、資深媒體人,他們大都非常用心用力,咬文嚼字之外還很有市場觸覺,要八卦有八卦、要趨勢有視野,「傳媒人」這個群族,實在是由血與汗編織而成的。

但是,這幾年間,他們跑到哪裡去?只有少數靠嘴幹的升上媒體極高管理層,其他的,不是到學院教書、到NGO尋找新生趣,就是跑去開咖啡店、時裝店、市務公司,又或到台北、到北京、到上海等尋覓天地,彷彿香港媒體已是一個不能久留的地方。

直至這個夏天,我在想,是不是這群人都快人一步,英明地看到了時代的來臨、科技的衝擊嗎?回想一下,又不,這群資深媒體人一個又一個的出走都是迫不得已的,他們都想留下,他們都曾由全職轉為兼職寫手,還想在文字中走出新天,只是,最後連幾百元的稿費都沒有了,特約寫手不是波士或老總編的舊相好,就是新編輯的資深友,人一走,茶就涼,幾百元的稿費都沒有了。

到如今,媒體中可算是新人湧現,入職多於五年以上的老鬼成了稀有品種,入行十年的直頭唔死都無用,總編如是說,老板也如是想,最後,美其名是年青人的世界應用年青人思想,但是,媒體的質素又如何呢?真係好左嗎?還是只求有hit-rate,其他在所不計。

.無人理會的題目
.爽報走了
.香港雜誌之死

2014年6月24日

開波

世界盃開波,又見到球迷在人群中彈出來的身影。球迷這一類動物,平日衣觀楚楚,一旦有英意大戰、巴德對壘,馬上就會沖血上腦,左一句買啦買啦,右一句燈神鐵膽幾串幾。

唔知點解,自賭波合法化後,我就沒看球賽了。曾經我還在雜誌編波經賠率版,但過後,我連看一眼波版的興趣都沒有。畢竟,這個年代已不是郭家明、林尚義的年代,仔細地分析球賽形勢都顯得不合事宜,或者,不關賭波的事,或者,是自那一年李克勤講波開始。

娛樂化的電視台不停在搞娛樂節目,把新聞娛樂化、體育娛樂化、資訊娛樂化、甚至劇集與歌星演唱通通娛樂化,但最後娛不娛人呢?是太少人深思研究,還是當前形勢迫人低俗、迫人yeah yeah呢!

幾時開始,電視節目一定要娛人,至今,我還是專注於明珠台的《六十分鐘時事雜誌》、《騙案之都》、《致肥元兇》和甚麼絕色的生態紀錄片,說來,我犯賤,就是不去選擇太過娛樂的節目。按下按鈕,本地炮製的新聞紀錄片段雖然懷住你我皆有的本土情懷,但在成本有限、人力有限之下,其實也只偶爾得到幾下掌聲。

我從事出版,其實也深受大眾市場支配,看前看後,在出版過程中總有人跳出來說題材不夠普及,硬說要加入大眾元素,但是,這又是否代表最後一紙風行呢?我留意到網上世界,也了解網站、手機程式的運作模式,讓我更深刻地思考所謂大眾,誰是「讀者」?誰是「網民」?如果人人都在創作一份綜合娛樂報刊,哪又有誰編寫一本政治周刊、音樂字典呢!又如果人人都只專注於娛樂版上的緋聞雜碎,那上千字的劇場分析又該放在那裡呢!

我想說的,是小眾也是觀眾,尤其在網上,太空科技可以是熱話,足球戰術更會惹來人人搭咀,作為出版人,你根本不應以為自己的力量能移山倒海,盲中中地以大眾市場作為創作目標。

目標,原來只有一個,做好創作,過得自己。

2014年3月25日

又不是兩會的記者會

香港首富的話真是「好駛好用」,一個記者會,可以是「沒能力的人爭住做」,可以是「佔中不利香港」,又或「香港要有競爭力」,總之,我在各大A1讀到的,就足驗證「人是不是公平」,有錢,他就有幾十位記者等著他,誓要把他的話放在頭條之上。

又竟然,第二天還可以再來一次補鑊記者會,人數,我估少不了多少!

首富雖然被個別傳媒針對,但你明的,現時槍口一致,大家不難發現各主要媒體都把首富捧到上天,他的話就是人生哲理、創業精神、甚至是香港格言呢。

就這樣,我選一句,你揀兩咀,分量與鄰近國家的總理、主席講話差不多,何其怪哉!

伸延:
.新聞

2014年2月20日

新聞.此時此地

此時,此地,新聞業彷彿都了一個關鍵點。現時何止報章、雜誌面臨困境,連電視新聞、電台新聞也不再是香港人的「家常便飯」了。

每日,放工後迫入地鐵,半小時,在車廂內,我已閱畢當天的大部分新聞標題。對我來說,新聞標題已相當足夠,例如:下午有人在廣東道集會驅趕大陸遊客、維他回收變味檸檬茶等。一語中的,省我時間,標題直接概述事件,簡而清,如我真有興趣知道衝突情況,又或想知回收檸檬茶的包裝編號,可馬上Click入了解,否則,下一則……

回到家中,我就再沒必要看一遍每半小時以重播為主的新聞台報導了,那更不用說到第二天才出版的報紙頭條。一夜過後,撩起我興趣的,其實是新聞事件發生後的各方評論、觀點、睇法、分折。蘋果、明報點睇,練乙錚、梁文道、林行止有沒有評論,主場、852、獨立媒體是否口徑一致,我發覺這種較為自主式的閱讀模式更合我心、更為省時,也不見得會減低我對新聞事件的認識,反有助我分析、思考事件的脈絡細節。

其實,香港教育不是一早提倡通識學習、專題研習嗎?不止我,我相信很多人都漸漸接受了這種新的閱讀新聞的模式。然後,或者會有人在網上回應,也許有人加入一些專頁小組,再然後,又可能因人數積累、訴求積多,再醞釀下一次更大型的遊行活動。

這種主動參與、積極發表自己看法的社群模式,不就是教育局、甚至香港政府多年來提倡的民主發展嗎?怎麼一下子,所有高官、警方,新聞界、甚至教育界的高層都似乎不接受這種種轉變呢?

這又未必反資本主義、左派冒起的潮流有關。

如今,公民參與,又豈是投票日投完票就了事。

說回正題,看新聞的習慣都改變了,相信製作新聞的模式就不能不改。由始至終,我對「動新聞」都沒好感,但就是這個非常花錢的改革計劃,深刻地改變了年青人所謂閱讀新聞的習慣,現時,身邊很多年青朋友,都以「動新聞」作為他們午餐時的良伴,那些戴耳筒聽大班電台、又或在不停按主場新聞的,其實都是上一代了。

2014年2月17日

政治還政治

這是甚麼年代?

是不是政治打壓?唉,甚麼年代,還講呢啲?

不投放廣告是政治打壓嗎?不發牌是政治打壓嗎?換總編換主持是政治打壓嗎?你唔係還當自己是《黑社會》的Jimmy仔吧,還講甚麼「政治還政治,經濟還經濟」,大落後了。

香港言論大倒退,仲駛講、仲駛審!喉舌報的風格已經完全入侵,香港的五台山,不是早早就變成豪宅盤嗎?只有最自怨自艾的人,才寄望堆田區守得住。對,堆田區除了有廣播大樓還有一所報館,但商場企業殊途同歸,香港的新聞業還是守無可守了。

叫CNN佔領將軍澳,還是叫彭定康入主廣播道。主場、852、輔仁、熱血青年與蕭公子發力吧!雖然最後大家都會燒完銀蛋,那就快快去搶一隻金雞吧,你見牛頭角媒體就辦得成功,這邊是砵蘭街取收入,那邊以牛頭角來開支的新經濟模式不就成了。還有大美督報館,仲講!

言論不自由,就只會剩下網上亂發噏風,寫作人還要避左閃右,免得日日一堆律師信佔領郵箱,還久不久有人上門打爆電腦,唔好望唔好睇。香港氣溫這次轉向,牛鬼蛇神馬上空群而出,太監小人變臉爭寵,叫我這個出入中資機構的小奴才也佩服得五體投地。

現在,你還不信那人有政治任務嗎?不,不叫政治,叫社會安寧、叫和諧社會、同舟共濟。試想想,如果全球的搜尋器都有審查過濾,這就係時候放棄互聯網了,最弊的,是連飛鴿都被市建局殺掉了,怎傳書!

有無人話我知,移民太空要駛幾多錢,景鴻究竟幫唔幫到手呢?

.議員配名導
.阿太

2014年1月14日

香港雜誌之死

張鐵志入主號外,大概踢醒了很多香港雜誌人。

內行人講不出口的一句是,現今大部分的雜誌都由廣告主導,生意要緊,漸漸失去以往消閒娛樂的味道,《號外》如是,《東Touch》、《Milk》如是,《Esquire》、《Cosmopolitan》如是,甚至連《飲食男女》、《忽然一周》、《明周》都大概如此。

編輯們似乎都大安旨意,叫讀者關心一下時下的消費生活,買買買買買,食食食食食,玩玩玩玩玩,大家都以長空式旅遊書仔看社會,雜誌總編似乎無需再有任何視野,只需要是一個及時行樂的消費者,那麼品牌公關自會餵到埋口,只要扭兩下妙筆,自然會成為廣告主的寵兒,旅遊、美酒、名錶、化妝品逐一送上,有時遇上媒介老闆好此一道,更可帶老闆相約高檔品牌的老外高層嘆雪茄、飲紅酒,這樣的總編輯地位更是不可動搖,分紅分到笑。

對,這時期的雜誌編輯部大概都視「文化」如洪水猛獸,情願標榜自己街坊口味、低水準,這才叫入屋,這才叫普及。如果香港只存在這貨色的雜誌,那最受害的,還是讀者。

報紙被和諧,雜誌被銅化,其實,打倒香港傳媒業的不是數碼電子,而是自己。

伸延:
.《許太太》
.《第一句》
.《網民啊網民》

2013年12月3日

執迷不悔的媒體

擅於扭曲數字的媒體,最終往往一敗塗地,偏偏,大企業近年都以數字先行,簡單的表述出甚麼「四六開」、「九成九」、「銷量第一」、「連續十年」等等,無視背後的一切脈絡與一堆謊言。

還有是,如此的品牌也只會陷入衰落,失去民心,一味自顧自擂,還有甚麼不敢做呢?如今的企業都效忠市場學,加上聘來一大堆數學天才,不難左接右駁,就會得出一堆看似有實際數字支撐的論述。

說社會學無稽,市場學何嘗不是。消費者如果再盲目下去,只顧數字,只格最低價,最後佔領市場的都是那些討人厭的巨無霸了。

尤其對媒介,看不看、買不買、望不望,隨時會影響你的心神、甚至影響到你的信念與個性,這就不再是免費不免費、收費不收費的問題了。

經典的錯誤例子,就如你的報紙社論每年獲得幾多次「香港早晨」的轉述都是業績,也如你的調查報告只會說出一堆讀者意見而忽視讀者來源,忽視讀者其實沒有看你的媒體而一心一意說明自己的觀感。

讀者視你為朋友忠言,你卻只一味把好評放大,最後,只顧偏執,點會唔執。

伸延:
只談電視

2013年11月22日

香港無聲音

香港的電視改革改得一塌糊塗,這就如自新特首上任以來的政府一樣,越想求變求突破,偏偏走了歪路而不自知,而最可怕的,是由北方吹來的一股封建想法,每每把別人的批評化作陰謀,越多反對者就例必以最高壓最橫蠻的手段去應對,封殺、滅聲、迫害,一心一意只想令批評者消失,殺一以儆百,以為此舉就可嚇退所有的批評觀點。

究竟,這是否解決問題的方法呢?

我只覺,現在連大企業都太怕批評了,我年紀老邁,又總算是有一份正當職業的維園人士,但是,每日我還是都會花三、五個鐘頭在網上尋覓,這處like那處like的,這不偉大,無非就是過日辰的體驗一下摩登消閒活動,假如明天真要革命打仗,你估我真會拿起菜刀揮入政府總部嗎?

又只不過,有一點良知兼顧全商業利益的傳媒愛做大事件,找來網上的一股浪潮,就大筆疾書的填滿幾個版,記者編輯有時懶得思想,也只愛借用網上無遮無擋的嚴厲詞語。這樣,傳媒樂得大事件,讀者樂得有得參與、有野睇喎,總好過你搞的甚麼互動 Fun!

只想說,網絡的大事其實佷多都是小意思,電視台當然也曾大玩巴士阿叔、痴情肥花等等,那又有沒有顧及別人的感受呢!話到尾,你都是佔領住公眾的大氣電波,廣告商也日日送錢給你,你點同我這等網民無無聊的在寫網上日記呢!

何況,網上其實真有很多有心人的,只要你認為立場正確,一樣可以大事吹捧某類愛港愛人類的組織,編導主播不敢做,無非也是過不了自己,明知是做大節目之後的會觸發不可收拾的後果吧!

所以要賴,就一定賴這次收不了口的認叻主持人,也旺費你的數百位同事日練夜練,最後報紙原來只聚焦在你的無聊講話之中,而最後,你以為不幸的,是收視真的下跌了,廣告商開始發難了,這如何,這時你竟然出來去怪傳媒吧!

這是令人洩氣的態度,這已不關乎發牌不發牌的事件了。這是一個老企業無法面對新媒體的衝擊,這是一個疲倦老人臨終前的垂死發蠻。你要知,就算北看北望,你見甚麼紅得發紫的好聲音節目,都不是在決賽之前被網絡亂說一大堆造馬內幕陰謀請槍潛規則等等嗎?

只是,無聊的野蠻網民心底明白,這個好聲音節目做得真好,台燈聲一流,只恨廣告太多,但就算發起抵制其廣告商,也肯定會被人圍攻兼反鬧,那一大堆造馬內幕陰謀請槍潛規則等聲音就難有後續發展了。

網民抵制你,你就拿個媒體出來抵制,這其實香港很多企業早在十多年前已開始了,至少,發個口頭指令叫旗下公司、甚至相關供應商都不准在此落廣告,一講,就令到這個傳媒年年少收幾千萬。成功的,只是,批評之聲有停過嗎?大企業的形像有好過嗎?

而且,我記得,自從某一份報紙開始謾罵另一份報紙之後,這份報紙明顯就開始遠離群眾,自我良好的版位也變得越來越多,原本與基層市民活在一起的形象就一去不回了。

網絡年代了,企業不懂都不緊要,就算傳媒不願改,政策不願改也不緊要,只是不好去亂做個webpage、fan page、apps、電話互動投票之類就以為取得新世代的認同。

老土一點講,那種所謂封殺的行動,最終其實不能封殺批評的聲音,封殺的,只不過自身員工的發言權利,而企業自身,就自會變成再無異音,沉睡的,慢慢的,直至死去。

我記得,我以前的那部電視機叫藍寶。

2013年11月7日

爽報走了,我們還剩甚麼?

遇上HKTV的荒誕發牌事件,爽報的收檔頓成小事。

但想深一層,東家畢竟是全行數一數二的媒體集團,這邊廂還興致勃勃話搞免費報紙,那邊廂就極速落雨收柴,媒體人這些年成了大老闆的蝦兵蟹將,這又怎不叫人欺噓。
談爽報的聲勢,當然又不只是一份免費報紙那麼簡單,不善忘的,就記得當天黎先生的豪情壯語,形容爽報不是一張報紙而是一個新媒體,由紙媒出發到新媒體,是方便讀者,引領傳統讀者到新世界的中介人啊。

但事實呢?我真是提不起勁用QR code跳入網站收聽新聞或看動畫報導了,如果要說那些超級優惠,我就認為爽報的效能大大不及那無日無之的Facebook師奶群組。如今,數碼小商戶甚至個體戶靠住網絡口啤、分享、資訊等,逐步發展成有組織盈利基地了。

此等數碼搞作,大公司老是搞不來,就算試圖以大量金錢作後盾,但受薪員工與真正投入的玩家畢竟是兩回事。即是配上低俗VO的動新聞其實難以媲美高登仔的胡亂搞作,你以為可以付費買到俗民好片嗎?最後,收錢的又是另一種人、抱住另一種態度去製作了。

所以,新媒體的經營之道是「小」,是小智慧創造出來的態度、特性,唔好再只吹捧Google、Facebook如何由小變成跨國大企了。有錢的話,你大可學李嘉誠炒下股票就好,斷估佢唔會夠膽去教 Mark Zuckerberg點做生意呢(偏偏大老闆們都愛想像自己的公司如何變成FB!)。

這又可能是本地老闆遲遲未能在網絡間突破的原因,大家只對微訊、騰訊、阿里巴巴等目瞪口呆,但自己的企業如何轉型這個問題,我肯定不是在那種午餐研討會中找尋到答案的。

我看,免費報紙只是傳統報業臨近黃昏前的最後一著,以前媒體會打價格戰,減價、優惠券、送乜送物,到如今簡單地免費派發,每天公公婆婆排隊搶報紙的場面其實已叫廣告客心寒,這邊手來就到了回收箱,這個報導、甚至廣告都實在太枉費心機。

伸延:
.霉睇媒體
.免費,你玩唔玩得起
.免費毒品

2013年10月2日

搣飛割凳.不怕尖酸怕無味

漸漸明白,本地傳統媒體的組構架構走向陳腐生鏽,很難再從中發掘出頭腦靈活的創意人,以往水銀瀉地般見報的創意文章如今已買少見少。月巴氏在《am730》的專欄算是異數,尖銳、突出,文字淺白到看得我有時尷尬,但同時,也是近年在媒體上難得一見的尖酸之作。

一大班影評人仍然享受著排隊看戲的日子,放映時間表可以日以繼夜,可惜的是,媒體上真正值得一看的電影文章卻越來越少,報刊刪掉一本正經的電影版而著重名人報導,就連首映禮都頓成名人時尚表演,如此,電影幕後工作者與宣傳人員的努力就白白枉費了。

回塑港產片的輝煌時代,除了有幕前幕後一群精英的血汗,還有在媒體上各自發功的中介人,舒琪、文隽、張堅庭、鄧小宇、陳冠中、羅維明、張錦滿、林奕華、邁克、金炳興、劉成漢、石琪、徐寬、湯禎兆、李照興、登徒等等名字都叫人懷念,相比之下,到如今,電台電視報刊雜誌均變了臉,一切以服務廣告客戶為目標,那殘存至今的電影節目或版面,大概也只成編輯部或市場部伸手向公關要飛的藉口而已。

《搣飛割凳》中沒有新創作,大致就是報刊上的專欄輯錄,偏偏現今的出版界與傳媒各自委縮,這樣的一本輯錄著作竟成為珍品了,也難得作者以過千字的文字去表述一些被人遺忘的港產片,視野與深度遠超成千上萬的電影Blog。

說來,上一次買電影文字書,應該是林奕華的作品了。難得今次,買的竟然是同代人之作,可喜可賀。

伸延:
.事後
.雜誌雜談
.下一站係邊

2013年8月13日

難分真與假.被新聞出賣的世界

作者曾經是販賣虛假消息的企業公關,今日倒轉槍頭,寫出網絡新聞的黑暗脈絡,查檢以訛傳訛的謠言殺傷力。標題黨、放鱔扮獨家、以及毒舌式新聞其實都不是源自互聯網,只是今日網絡神通廣大,自命不凡的Blogger、網民、以至記者及評論人更易中招,或者說,是享受中招,以致道歉、更正、甚或變成被告都是家常便飯。

如我,看一本書就寫篇網誌,看一齣戲就以為自己見解獨到,去一次旅行就期望體察民情,這種以自我為中心的寫作方法,用於自作自看的日記簿內當然沒問題,問題是,現在人人看Blog、看Facebook、看微博,把一切都視之為新聞了,以前要過總編、採主、編輯的關口,現在就目中無人,凌晨兩點揭起床單,又可發一篇批評後現代後殖民的警世報告了。

我寫網誌的歷史不淺,看網誌更算得上是第一代人,但我一直告誡自己要堅持位置,在雜誌、報章、出版物的文稿要句句工整,忌錯別字,前前後後不用四字成語來虛張聲勢,但網誌呢?就算我不重視網誌瀏覽統計,沒放廣告橫額,我都愛玩玩標題、灑灑花槍,自我作樂地以「我」行先,搞到最後,恐怕連身邊朋友都看得不太明白,就莫說陌生的瀏覽網民了。

不過,要Blogger、甚至Facebook中人自我檢查求都是沒可能的,因為世界變了,當人人是記者的時候,潛台詞是人人都不追求真實證據,只因某篇報導而自我發洩出另一篇文章,如此蔓延,如此散播,最後得來的結論其實無異於「掌門人」以訛傳訛的瘋狂遊戲了。

香港人是被娛樂雜誌養大的,早就深明圖片故事的奧妙之處,我最怕的是那句「有圖有真相」,又或者是記者妙筆把獨自逛街的藝人昇華成孤獨精,筆觸像詩人作家多於追蹤記者。好可惜的是,當少數人還在聲討這種文化時,這股風潮已由C1吹上B1、A1、以至全份報章了。這一點,香港傳媒文化不落後於世界,只恨香港同時市場大晒,最終嚴肅報章、雜誌站不到位,失去生存空間了。

約定俗成,一切已成常態,就連文化大家、報章高層、高官大賈都無法扭轉網絡風、傳聞潮了。現在我只能故作清高,在看網看報時盡量淨開眼睛,盡力拆解當中的偏見與謊言,以自己的角度看事物、觀世界。

在《華盛頓郵報》都被網絡巨人買下的時候,我想向好的方面想像,期望新一浪掀起網浪,是重視可靠的、有理據的、有視野的論說報道,而不再處處出於傳聞,那種「有網民表示乜乜乜」的人云亦云了。

只是,剛又看到一篇網絡報導(我信的),是說網絡已排列在美國新聞源頭的第二位,僅次於電視而遠遠超越了墊底的報紙了。香港又如何呢?我估,香港經歷這一波的黑暗時期,又將出現一次徹底變革了。

2013年6月18日

事後.本土文化誌.私密與公共

這是一本既私密又具公共性的文化記錄。陳冠中出生於1952,六、七十年代成長,八、九十年代知名,經歷了跨媒介文化人的繁榮盛世,涉獵過舞台、雜誌、報章、電視、電影,以至廣告、水墨、漫畫等等不同範疇,過著的是每一個追求文化的人的想像生活。

到今天,陳冠中不時還有作品,震撼性的小說一部接一部,散文、記錄的文章盡顯他的記者本性。我最愛的是開卷篇的自身描述,自評為一個平凡人,沒有多大的文采與天賦本錢,就唯有一種追根尋源的態度,遊歷香港、台灣、大陸、以至世界的文化萬花筒,文以載道,記錄中不忘指導晚輩。

在這個只講求地位、階層的今日香港,文化已經不再吃香,雜誌、報章早就視文化專題為雞肋、甚至毒藥,偶爾登出尖銳觀點就只換來一連串的虛擬咒罵,這種新數碼文化運動雖然越演越盛,但更重要的,在我看完這本舊書之後,發現我還得回看一下自己的文化素養、個人本質,一味追求成果的態度實在是害己害人。說實話,好說陳冠中是跨媒介的文化人,但在雜誌出版人、報章記者、電影編劇之身份上,你大可評彈他為未竟全功。

一個人有時不應看重結果,應捨棄就得捨棄,尤其是作為文化追求,其實又有幾多創意企業能塑造出一個良好、長久的文化氛圍呢?我是70年代出生的人,既想看到有人為本土文化繼續寫下去,橫跨媒介載體,好好的讓文字記錄另一階段的二十年,dotcom泡沫、報章低俗化、雜誌商品化、廣告創意北移、港產片劫數難逃、小劇場越戰越勇,每一章其實都值得好好疾書。

如果繼續利用私密手段,哪一個才是好作者呢?或者,在這個年代,是不是每一個人都可以利用自身遭遇、記憶、感受,去譜出你自己的本土文化誌。

2012年11月6日

霉睇媒體



黎智英回歸香港,香港的傳媒生態又何會再起風雲呢?

回歸15年,偏偏香港傳播圈的生活圈越來越窄,在互聯網都成為日常生活品的同時,電視未敢開放,電台開播不成,報紙有縮無增,出版每況愈下,廣告奉迎客戶,在林林種種的創意圈子中唯有互聯網、手機程式與免費報紙在偷偷展步。

我雖然經常目睹不少老年人在地鐵站口因領取免費報而吵架動口,但說真的,如果連免費報都沒有了,此等報紙生態還剩甚麼。現在,其實還有沒有報紙作深入報導的港聞、還有沒有視副刊文藝版為推廣文化藝術的平台呢?

這幾年的香港,都是商人主導一切,講究客戶要求與生產效率,沒有人在以專業態度堅持己見,作一個專題的討論,往往都是計算客戶究竟還有多少?廣告的、購買的、閱讀的、贊助的,編輯人自己都沒有主見的,只坐不說的會議,我想已經成為日常工作的常態了。

為甚麼?你說是80後、90後出事嗎?我想不是。我反而想講是50、60、70後的管理風格出了問題,老是說道理講原則,但最終心底又難掩對客戶的阿諛奉承,最終全公司向錢看,各中層、晚輩有話就說不出口了。你知,這十來廿年各公司是以指標為本,即是說,高層真的膽大了,因一個商業的理由,就可以把工作幾十年的員工趕出門口。

如此的公司文化入侵創意、傳媒行業,最重要的創意、道德又豈能成長?二十年前的黎智英是一個例外,以一個惡霸班主入侵傳媒,但帶領人才,讓人發揚光大的能力又卻是能人所不能,他把商業現實放在傳媒道德之前,但產品卻得到大眾歡迎,令公司賺錢,令員工賺錢。

可惜,他的管理風格不是人人駕馭得到,原本風平的傳媒行業強行仿效,就算請盡前壹仔蘋果人作為管理高層,最後都只是落得一個又一個的模仿產品,上中下層的職員如走馬燈,職位坐不暖,一間跳一間的職業生涯其實有辛自己知,公司與員工兩者皆輸。

所以,商業不一定要放在最前線的,尤其你不是黎智英,你裝模作樣的說粗話都只是想以語言暴力壓倒一切,但創意、點子呢?其實你都沒有,哪最後又只要叫團隊跟著客戶走了。「互聯網」與「免費」是否兩個關鍵詞呢?但如果免費,這可能連最後的防線都毀了,哪又如何了?

2011年8月30日

免費毒品


如果,三百萬份的免費報紙,香港終歸變成「垃圾資訊港」了。

「免費」雖然可以創造商機,但「免費資訊」不等同知識,在廣告主導的大環境下,港產的文人辦報肯定成為歷史,換來的是商業化、圖像化、即時性的快餐資訊。早有所謂的「讀者所需」,把一大堆俗氣、教壞人、無腦無品的資訊大肆販賣,以「升紙」作為終極目標,以保住股東利益為大前題。

如今到免費報紙了,「升紙」肯定不是目標,那唯一可以閱讀的客觀數字是廣告收益了,廣告越多,那就證明了報紙的成功,所謂讀者人數其實只是自己印刷機打印的數目,多又好,少又好,最終也會有公公婆婆掃清的。那何懼銷情不佳呢?

所以,不要再說編輯自主了,編輯的標準是甚麼,是讀者的興趣嗎?還是廣告商的興趣呢?還是,還有編輯會以監察政府及企業作為編輯方針呢?或者有的,如果有廣告市場的話。

我想,現在還是遠離本地傳媒為妙,不如抽離一點,看看世界,看多一點網站,少閱讀一點本地報章雜誌就好了。

2010年9月29日

Buy or Sell


我雖然不是Media Buyer妹妹弟弟,又不是市場部的大哥大姐,但明知的,還是免費報章有很多「盲點」,而這些盲點,又是關注媒體策略的人不容忽視的。

例如,屋村們外人人取看,小朋友、太太級、老人家,但西裝骨骨、西裙套裝的又會否在上班時段排隊輪報呢?又例如,就算在地鐵站內,早上八時多的熙來攘往,究竟你是否願意「俯身彎腰」去拾起這份免費報紙呢?這些問題的答案,當然既「是」也有「否」。但答「是」的群族,又未必是「否」的一輩吧。

行業中人其實無一不知以上這等小道理,只是現實當前,當大眾街坊市場被人搶佔,傳統報章究竟自己又是否有氣有力成功轉型,還是繼續聯同一兩個核數師、市場調查公司,去吹那個必然會爆的大氣球呢。又正如,當大家還在質疑地鐵報章的閱讀時間、傳閱率之際,稍不留神,他們已把這個重大缺點化身成環保回收再派計劃,這種觸覺、這條神經,絕對是現時那些大報所欠缺的。

又或者,當師奶市場失撼,主流報章唯有走向更專業、更有特色之際,又有那家敢於因其獨特的讀者群而提出增加廣告費呢?故此,你轉型也好,增專欄、變風格也好,改發行、改紙度、改字體大小都好,甚麼甚麼對策之下,原來廣告費用都是一味向下調節,這樣,怎會有路行?怎會有地企?

市場如此。市場已是如此!市場將會如此?一切仿如改不了的。

如此思維,毫無道理。所以我早說自己不是一個行銷人員,也肯定做不成Media Buyer小將。

2010年9月28日

報紙已死


說報紙已死,無非都是想吸引你的注意,就算是報紙,我至少應該說明是網上/紙本、免費/收費、大報/小報、黑白/彩色、傳統/雜誌式的,在不同標籤的篩選之後,大概,總會有一種生存的模式。

然後,問題就不是已死或未死,而是尋找報紙的生存方法了。

當一種媒體在尋找其生存方法,就證明,這媒體其實已死,所以,說報紙已死大概也錯不了。傳統的想法是,編輯部尋找忠實讀者,廣告部找有錢廣告客源,兩者並肩作戰,就可養活幾百人甚至過千人的媒體團隊。

但在互聯網普及,資訊爆哂棚,免費報刊又相繼出現及進入成熟期之際,忠實讀者原來已買少見少,同一時間,廣告客戶又會嫌你印數不足,眼球補捉率低於免費刊物,甚至鬥不過銅鑼灣那個十字街頭。

資訊埋身,口碑推廣,一幕又一幕的市場新玩意都不利於傳統報紙,加個網、加個apps、加本特刊、加個頒獎、加個商業分類版等等舉動,卻始終是頭痛醫頭的黃綠之舉。

報紙商、報紙佬、甚至報紙大老闆,在這時候,都應退回一步,從新想想如何繼續與讀者合拍跳舞,甚麼舞步、群舞還是獨舞、穿起西裝還是hip hop fashion,一切又一切,又是一堆接一堆的為求生存的哲學問題了。

2009年10月21日

蘋果咬一口



近日狂刨兩本書。

一本是有關傳統報紙媒體的《蘋果滋味》,另一本是論述新媒體新思維的《Google會怎麼做?》。恰巧的是,兩書有一脈相承的論說,也有互相排斥的想法,可借用特區政府的老土用語──互補互足,又或者,可參考安德尊的名言──「信則有,不信則無吧。」

先講《蘋果滋味》,是蘋果人曾孟卓(博客)的行銷市場文章,原先我以為是擦老闆鞋皮的宣傳作品,幸好幾篇文章後確開出了一遍新天,讓我有機會借別人的成功故事檢視自己的失敗過案。又當然,看此書前,我也有聽聞(而不是親嚐)過另一種蘋果滋味,即是那些曾任職於該集團而被狠批、狠炒、狠辭的前蘋果人所述說的另一個版本。

兩種滋味確是不同,有甜又有苦,但不能不服的,是蘋果日報在台灣的急勁攻勢,一下子成了市場焦點,幾下子又成了銷量及廣告量的冠軍。這些年來,我被困於報社、雜誌社、網絡商的編輯及廣告部門,就是想來想去也想不出一闕新天,尤其面對香港傳媒老闆越做越爛的管理手法,度過了一個接一個的通宵晚上,也令大部分傳媒工作者剩餘半條人命,幾多報酬都無謂點算。

這本書好。好的不是把這所傳媒機構說成是傳媒聖殿,而是令讀者如我,從新認識到關注客戶、關注讀者的重要,至於那個獨斷獨到的靈慾老闆,說穿了就是你點擦點拜也沒用的,倒不如關心一下自己的私利,如何爭取更大利益?如何在失敗、謾罵中繼續自我成長。

鬼咩?說來容易做來難。

我日日面對惡臉阿頭,以廣告數字為世界中心,以A字肩膀成為管治手段,同事每日花八個小時來應付老闆及其他部門阿頭的苛索要求,餘下思考客戶、讀者的時間就是所餘無幾了,更甚的是,在連廣告客戶都不花時間閱讀報章的世界,銷售人員的衝勁勇氣自然會大打折扣,事倍功半。

當現今報章雜誌變得「商業過籠」、「嘩眾過籠」之際,我其實還是相信傳媒的,尤其報章雜誌,不認不認還須認的是,報章的資訊確實豐富了我的大腦,與其日日上網回味看80年代的流行金曲,我還覺得應該每日花一小時速閱五份本地報章,看看各報的評論手段,看看香江發生的光怪陸離。

我知我知,網上一樣資訊無限,只是我亦曾經因網絡而發過小財及受過損傷,明白到如今本地的網絡生態還像一池死水,網絡傳媒人一方面享受高薪厚職,一方面默默倒數自己生命的剩餘日子,這種環境未必人人受得住。當傳媒老闆一窩蜂想發展另一個 Google、Youtube、Facebook的時候,我認為在另一邊廂埋首於白報紙黑宋體的傳統媒體就更為實在。

題外話是兩則今日新聞:
1. 紐約時報裁百人
2. 南早蘋果還原減薪前薪酬

又有邊個能話我知,哪個機構是先知?哪個機構才是老古董?

Google那本未看完,後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