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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5月16日

拒看新聞的生活藝術:不扮藝術,只求傳真

英文書名簡單直接,Stop Reading the News,停止看新聞,作者 Rolf Dobelli 藉《思考的藝術》、《行為的藝術》、《生活的藝術》成為暢銷作家後,今次理直氣壯,直斥新聞有害,呼籲大家停止閱讀。

 
這樣的一個書名當然有嘩眾的效果,不過,讀下去,看得出作者對現代新聞,尤其是新聞網站的日常運作了解透徹,明白到現代新聞企業的營運手則,廣告商與新聞內容、甚至發送模式環環緊扣,一不小心,讀者會成為媒體大亨、科技巨頭又或廣告霸主的美點晚餐,誰也避不了。

讀與不讀?大概都是個人選擇,也未必要一竹竿鞭打所有的新聞同業。無錯,這兩、三年間,連一般讀者都察覺到新聞網絡的浮誇外表,假新聞、贊助內容、政治主張層出不窮,還有暗渡陳倉的人工智能、機器學習、精準投放,把讀者放置在舒適的消費國度,與人無尤,那樣,我以前一日生吞五六份大報的日子,現在回想是荒謬絕倫了。

 今日網絡世界,數位新聞無遠弗屆,我也開始遠離動態列表、綜合新聞網站了,不過荒謬的是,自己半生的職業離不開傳媒機構,現在見同事日夜炒作無聊趣聞,只求死人、仆街、醜聞、性愛,我還會欣賞他們掛在口邊的道德、良知與骨氣嗎?

 以往台灣電視台八卦的一套新聞調子,一下子已攻入香港傳媒,也註定我當日在書店看到此書,一看書名,又見 Rolf Dobelli 之名,大概也預知我會買下此書,一口氣讀完,算是誤導自己越洋找到這位具博士銜頭的知心好友,慰藉創傷後的新聞心。

Rolf Dobelli 很敢言,也明白市場需要,這本作品大概也會成為業界議論紛紛的暢銷書,不過,與其說他離棄新聞,不如說他擇善而從,他不看每日新聞、甚至不看24小時的新聞廣播,但仍然會拜讀有名氣、有份量的新聞月刊,繼續攝取高質素的養份,繼續佔據財富金字塔的頂端位置。

長與短,好與壞,在這個時代的界線已經模糊了,我鍾愛的新聞專題節目一下子可以變得臉目全非,還有突然失蹤的新聞網站、日報、雜誌與網誌,在香港看新聞,少點智慧都會變成奴隸怪獸。 

伸延:
.《新聞的騷動》 

2019年9月28日

我們與惡的距離:離我這麼近的台劇

到東京一遊,在吃喝玩樂的同時,也有幸看了《我們與惡的距離》。現代人的生活就是如此怪異,明明上網一點即播的台劇,偏要在飛往東京的上空才肯按下播放鍵。這套台劇聲勢浩大,好評如潮,教我這個久沒看過台劇的觀眾越看越入神,言之以情、言之有道,執筆之際也剛巧知悉此劇獲得14項金鐘獎提名,說得上是去年不能錯過的亞洲區連續劇吧。

究竟一宗新聞報導中,誰是受害者?誰是得益者呢?
十集的社會實況劇拍攝手法平實,由一宗無差別殺人事件帶出城市人心靈上的種種缺失,在面對爆炸資訊下更顯得無處容身,心靈時常無法自己,尤其在失去至親至愛之後,憤怒、自責與悲傷交集一身,編劇既寫事又寫人,每個角色都寫出深度,令各演員演起來也格外入神,幕前幕後團隊都極具水準。

雖然劇本也充滿了無可解釋的巧合,人物線路過份緊扣,但重重的危機與事件都只是藥引,故事重點是看透現代人的心頭鬱結,外在、內在的自我日日抗爭,就算肉體只是工作、玩樂、工作,也難以抹去心底發出來的自我質問。此劇既是解開社所謂新聞事件當事人的心結,也同時在質問社會各階層的身份疑惑。

一直覺得大眾傳媒無法呈現資訊爆炸年代的脆弱人心,直到此劇,我終於感受到創作人成功的把網上事件化成故事了,不再片面地去斥責網上欺凌、網上公審,而是讓每一位參與者看清過量資訊帶來的災害。如今,目下的香港已是一浪又一浪的輿論戰爭,這場戰爭是否真會終結呢?又會有幾多幾多人繼續受到傷害呢?

我不敢想,我只能各自努力,期望爭取未來的好日子。

伸延:
.教束:時代預言書
.紙牌屋:劇集本應如此
.大政府、大媒體、大電視

2015年11月14日

繼續追尋

想尋找,唯有繼續前行。

人過四十,體力下降,體型、體重都難再掌握,就算每天睡眠充足,也經常處於集中力不足的狀態,相當擾人。然而,如果就此停步,是否早了一點呢!終於,我又一次走出「安全區」,踏上人生的另一段冒險旅程,走入一個全新的工作間。

身邊都是年輕人,二十多歲就已獨當一面,日以繼夜的工作,還有精力去打籃球、踢足球,而我的青春呢?大概已一去不返。這是一個互聯網時代的工作間,辦公桌上都是零食,大家都愛穿球衣、球鞋,任意流露着青春的本色。

放心,我早有準備,準備把這個辦公室變成我的私人課室,學習年青人的生活、態度,擁抱年青人的思想,不要再去想如何安安逸逸地生活下去,畢竟,這幾年香港的轉變甚大,香港人或多或少明白了一些生活道理,你以為一切理所當然嗎?其實甚麼都可以一夜消散。

只有自己的知識、能力,才是別人搶不走的,我等老餅如果只顧佔住一個安全位置,與年青人的隔膜就自會越來越大,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最後,死的也一定是老餅,這是他們的年代了,何況是互聯網,你識條鐵!


2015年8月6日

向紙媒說聲再見.然後呢......

今年的書展雖然沒打破入場人數紀錄,但我駐場5天,直接想到的也只是「人頭湧湧」這幾個字,通道是人,攤位是人,電梯是人,座談會也滿是人,這個媲美海皮荔園遊樂園的嘉年華,就算沒有機動遊戲及恐怖鬼屋,但7天能吸引過百萬人次,我想,總有甚麼原因吧?大概,香港人應該是愛閱讀的,只是平日沒時間到書店,既然一年有一次嘉年華、大減價,一窩蜂就一窩蜂的出動吧!

書展過後不到一個星期,當我還在打聽各攤位的收入與支出之際,一個接一個更震撼的消息就傳來:《忽然一周》摺書、《Fashion & Beauty》摺書、《新報》執、《成報》停,還有未公佈、沒公佈的大大小小摺埋事件。

我想,搞乜鬼?不是書展引來百萬讀者嗎?為甚麼會沒有讀者?

說老實,我跳出了媒體都好幾年了,在老報紙上過班,也在阿爺媒體打滾過,也曾於三五本月刊周刊中混過飯吃,我甚至認為合作過的很多老編輯、資深媒體人,他們大都非常用心用力,咬文嚼字之外還很有市場觸覺,要八卦有八卦、要趨勢有視野,「傳媒人」這個群族,實在是由血與汗編織而成的。

但是,這幾年間,他們跑到哪裡去?只有少數靠嘴幹的升上媒體極高管理層,其他的,不是到學院教書、到NGO尋找新生趣,就是跑去開咖啡店、時裝店、市務公司,又或到台北、到北京、到上海等尋覓天地,彷彿香港媒體已是一個不能久留的地方。

直至這個夏天,我在想,是不是這群人都快人一步,英明地看到了時代的來臨、科技的衝擊嗎?回想一下,又不,這群資深媒體人一個又一個的出走都是迫不得已的,他們都想留下,他們都曾由全職轉為兼職寫手,還想在文字中走出新天,只是,最後連幾百元的稿費都沒有了,特約寫手不是波士或老總編的舊相好,就是新編輯的資深友,人一走,茶就涼,幾百元的稿費都沒有了。

到如今,媒體中可算是新人湧現,入職多於五年以上的老鬼成了稀有品種,入行十年的直頭唔死都無用,總編如是說,老板也如是想,最後,美其名是年青人的世界應用年青人思想,但是,媒體的質素又如何呢?真係好左嗎?還是只求有hit-rate,其他在所不計。

.無人理會的題目
.爽報走了
.香港雜誌之死

2014年4月7日

大政府.大媒體.大電視

一直唔明,何解政府近年在獨大電視台上大灑金錢,無論是衛生署、環保署、公民教育委員會及相關的社福機構等等,說得出及叫不出的部門機關,都曾在獨裁媒體中買入時段。所指的,是除了15、30秒廣告時間外,還有劇集片尾的小知識sponsor、大型晚會、Placement以及林林種種包含政治宣言的廣告雜誌等。

假如我話你知,一個大型晚會的製作及播映費用動輒三、五百萬,你又會否體會多一點呢!

我不願看到的,是將公民教育、開幕典型、各區大小慶祝節目都變成利益輸送的貢品,溫水煮蛙,潛移物化,明知反應麻麻,也要加大力度,這種宣傳策略其實低手到不得了。現在,連各商業機構漸漸離棄這個日趨沉悶化的娛樂機構,政府怎會這樣力排眾議呢!

這種手段發展下去,本地媒體會變成何等局面呢?現在連最講求銷售效果的品牌企業都開始遠離傳統媒體,他們明白,在沒有競爭者下的媒介失去動力與吸引力,他們寧願投資在爭到你死我奪的互聯網絡、社交媒體、名人活動及合營活動,利用任群選擇的世界級、中華級、香港級名人、記者、甚至各位民間記者去編造他們的品牌故事。

這時這刻,你還會守候在電視機旁嗎?

.泡沫的聲音
.只講電視
.執迷不悔

2014年3月21日

裝睡看不見

面對出版老手,有時我都唔知可以討論甚麼?

譬如,大家明知紙本書市場面臨委縮,但竟然,大家的對抗方法是「不理」。講轉型、講電子化、講品牌效應,他們未聽完就洒手拎頭,老說提倡改革者是不懂市場、不明白紙本書的業務云云。

其實,有證有據的,是書籍銷售大幅下調了,情況與十年前的唱片業差不多,還有書店也在拼死轉型,唔撐得幾耐。更重要的,是現在大部分讀者都情願上網看細碎資料或百四字的感情抒發,一本幾萬字的敢言著作,還會換來幾多讀者呢?

怎樣吸引那群以打機、看動新聞、看網上相簿、分享動態為娛樂的年輕人才是關鍵。對,香港,這個特殊的一國兩制無乜民主就快失守的地方,在這裡的公共汽車上看書甚至會被投以怪異目光的,近二、三十年來一直標榜八卦資訊的社會氛圍,資訊一片天,但花心思、花成本的書籍又搶得幾多關注呢?

連漫畫都失守,連報紙都末落,如何把傳統出版承傳下去,除了牛津一樣的繼續精裝毛邊下去,那其他呢?電子化計劃如何?可以有新模式的租借服務嗎?個人化的電子書櫃又往哪兒去?與作者的互動交流、伸延閱讀呢?

那就不是加一段錄像、加一個互動按鈕就能了事的,連《新假期》、「動新聞」都未竟全功,我們是否還在等現代傳媒、台灣遠流教我們怎麼辦?還是等阿里爸爸來打救我們呢?

面對裝睡的人,叫不醒,氣壞人!

伸延:
.轉極都唔型
.The Winner Takes it all 
.手腳亂了

2014年2月20日

新聞.此時此地

此時,此地,新聞業彷彿都了一個關鍵點。現時何止報章、雜誌面臨困境,連電視新聞、電台新聞也不再是香港人的「家常便飯」了。

每日,放工後迫入地鐵,半小時,在車廂內,我已閱畢當天的大部分新聞標題。對我來說,新聞標題已相當足夠,例如:下午有人在廣東道集會驅趕大陸遊客、維他回收變味檸檬茶等。一語中的,省我時間,標題直接概述事件,簡而清,如我真有興趣知道衝突情況,又或想知回收檸檬茶的包裝編號,可馬上Click入了解,否則,下一則……

回到家中,我就再沒必要看一遍每半小時以重播為主的新聞台報導了,那更不用說到第二天才出版的報紙頭條。一夜過後,撩起我興趣的,其實是新聞事件發生後的各方評論、觀點、睇法、分折。蘋果、明報點睇,練乙錚、梁文道、林行止有沒有評論,主場、852、獨立媒體是否口徑一致,我發覺這種較為自主式的閱讀模式更合我心、更為省時,也不見得會減低我對新聞事件的認識,反有助我分析、思考事件的脈絡細節。

其實,香港教育不是一早提倡通識學習、專題研習嗎?不止我,我相信很多人都漸漸接受了這種新的閱讀新聞的模式。然後,或者會有人在網上回應,也許有人加入一些專頁小組,再然後,又可能因人數積累、訴求積多,再醞釀下一次更大型的遊行活動。

這種主動參與、積極發表自己看法的社群模式,不就是教育局、甚至香港政府多年來提倡的民主發展嗎?怎麼一下子,所有高官、警方,新聞界、甚至教育界的高層都似乎不接受這種種轉變呢?

這又未必反資本主義、左派冒起的潮流有關。

如今,公民參與,又豈是投票日投完票就了事。

說回正題,看新聞的習慣都改變了,相信製作新聞的模式就不能不改。由始至終,我對「動新聞」都沒好感,但就是這個非常花錢的改革計劃,深刻地改變了年青人所謂閱讀新聞的習慣,現時,身邊很多年青朋友,都以「動新聞」作為他們午餐時的良伴,那些戴耳筒聽大班電台、又或在不停按主場新聞的,其實都是上一代了。

2014年2月17日

政治還政治

這是甚麼年代?

是不是政治打壓?唉,甚麼年代,還講呢啲?

不投放廣告是政治打壓嗎?不發牌是政治打壓嗎?換總編換主持是政治打壓嗎?你唔係還當自己是《黑社會》的Jimmy仔吧,還講甚麼「政治還政治,經濟還經濟」,大落後了。

香港言論大倒退,仲駛講、仲駛審!喉舌報的風格已經完全入侵,香港的五台山,不是早早就變成豪宅盤嗎?只有最自怨自艾的人,才寄望堆田區守得住。對,堆田區除了有廣播大樓還有一所報館,但商場企業殊途同歸,香港的新聞業還是守無可守了。

叫CNN佔領將軍澳,還是叫彭定康入主廣播道。主場、852、輔仁、熱血青年與蕭公子發力吧!雖然最後大家都會燒完銀蛋,那就快快去搶一隻金雞吧,你見牛頭角媒體就辦得成功,這邊是砵蘭街取收入,那邊以牛頭角來開支的新經濟模式不就成了。還有大美督報館,仲講!

言論不自由,就只會剩下網上亂發噏風,寫作人還要避左閃右,免得日日一堆律師信佔領郵箱,還久不久有人上門打爆電腦,唔好望唔好睇。香港氣溫這次轉向,牛鬼蛇神馬上空群而出,太監小人變臉爭寵,叫我這個出入中資機構的小奴才也佩服得五體投地。

現在,你還不信那人有政治任務嗎?不,不叫政治,叫社會安寧、叫和諧社會、同舟共濟。試想想,如果全球的搜尋器都有審查過濾,這就係時候放棄互聯網了,最弊的,是連飛鴿都被市建局殺掉了,怎傳書!

有無人話我知,移民太空要駛幾多錢,景鴻究竟幫唔幫到手呢?

.議員配名導
.阿太

2014年2月13日

闖世代.闖不過的豈止是情關

不止一次聽到長輩批評現今年輕人過份自我。

上一代被視為成功象徵的:房子、汽車、事業、甚至養妻活兒,到今日,很多年輕人根本覺得不值一晒,反之,他們更重視個人品味,電影音樂、網上遊戲、服裝打扮、化妝髮飾、網絡話題、數碼潮流,講這些,就不難找到知音的青年了。

上一代不肯換位思考,下一代就只能用力改變制度了。《闖世代:就用熱血打敗全球倦業潮吧!》講的其實是世代思潮革命,作者雖然只以記者角色一面倒地探索成功人辦、個案,但重要的是,他帶出「理念比策劃」重要的大原則。

你見企業都愛以銀彈大搞品牌形象,市務人員都把這些掛在咀邊:「Facebook阿麥當初都只為溝女」、「維珍老闆咪就是滾友一名」、「王家衛其實是一個生意人、演說家!」但是,花銀彈可以成事嗎?僱用網上打手就可以掀起熱潮嗎?

熱血不是市場策略,熱血也不是招牌形象。

你建議食肆把餘餐剩菜送給慈善機構,就總會有人彈出來說「一但食壞人怎辦?」你說不如為低下層推出電子書租用服務,馬上就有人叫「作者版稅點算?邊個肯做24小時熱線支援?」我相信,有一批上了位或當官的人永遠以「年輕人太過自我」作為檔箭牌,擋住創意,嵌制自由,把任何新意都視為思考不足,設想不周,那樣的社會、企業、個人又如何發展呢?

有沒有想過年輕人為甚麼不願到企業工作,卻會日夜不眠在電腦前天南地北呢?這不是一句「懶」就能說明。就算你不看 David Fincher 的《社交網絡》,也可以看許鞍華的《天水圍的日與夜吧》。說明了一些,又潛台詞的想說另一些。

犬儒的,究竟是舊世代還是新世代呢?成功的企業不能驗證甚麼,但如果一本書能改變你的生活態度,讓你重新投入工作、重投這個跨世代的當下,這本《闖世代:就用熱血打敗全球倦業潮吧!》還是值得一讀。

只是,我想問問大老闆,可否裁走那個市場部門嗎?以前的公關部幾位小姐咪幾好。

伸延:
.Rework 
.六十後的憤怒
.每天工作8小時

2014年2月4日

不是盡力,是一定要做到.Blog 出彩虹

Blog文成集,說不上大成,但隨意短文更能反映作者的思考速度,文章又沒有長短限制,有是一頁一文,有是長篇大論,Blog文這個演講平台自由奔放,也成為了很多寫作人的自我修練場。

接觸九把刀的文字只不過是近年的前,那時沒大印像,最深刻的記憶反而是書扉上作者的照片,誰會把自己挖鼻孔的照片放在這個當眼位置,大概,或者是肯定,就只有九把刀。

從這文集中,看得到九把刀的多重絕技,文字創作自不用說,演講、辯論也是殺手鐧,甚至他能神乎其技的把自己的中學回憶、愛情故事寫得生動有趣,肉麻而不討厭,相信這也肯定是久經鍛練網上寫作的結果。

網上世界,一按即成,在網上發文而沒有任何包袱,大概也說明了寫作人的個性態度,這叫新世代,或曰青春。

一如韓寒、彭浩翔,九把刀大概也是華文青年創作的俵俵者,而且他們對互聯網絡的實際經驗,勝過很多只會論述一大堆理論的新媒體行銷或教授級人馬。你說他們在行銷嗎?我看未必。他們只是百無聊賴,在網上搞三弄四,偶爾碰釘,偶爾嚮朵,實際上與社會上偏頗定議的憤怒 80 後差不多。

即所謂,成功與失敗,分別只在一線間,而這條線,甚至是虛擬的。

伸延:
.自己的年代
.旅行/打卡的意義
.我正在關注你

2014年1月22日

泡沫的聲音

「泡沫經濟」一詞似乎已out,但虛張聲勢、無的放矢的統計數字卻滿目皆是,建好但沒人入住的孤城寡鎮甚至蔓延香港,豪宅的售樓處迫滿人,烏黑黑的單位卻入侵城內每區。

論虛妄數字,霸權企業也未算誇張,你看內地各省市一個接一個的歌唱真人騷,小小的錄像廠只有百多位觀眾,但一唱之後,網上關注之浪潮就會以百萬單位遞升,真是嚇壞我們這邊、有如活在井底的social media策略家。

數字代表甚麼呢?代表得到認同,還是策略成功先?又或者,換一個說法,就是數字原本已是策略的一部份。現在連出席名錶名車晚宴都不再是俾面派對,說真點,一切的活動因為背靠「大市場」,這種social event已變成「俾錢派對」了。背後還要白紙黑字列明發放多少條FB status、微博、Twitter,使得一夜晚宴,如今請不請娛樂、名人版記者列席已經不太重要,因為,記者編輯都一如小Fans般在手機上刮料追查關注著,硬食這些所謂軟性的新聞稿。

全國十幾億人,網民又幾億,唱一首歌如果都能引來數百萬人關注,那我只看到這個國度資訊娛樂實在貧乏,或者大家難得找到了一個可以投票的渠道,盡情狂讚,也懶管是否願意花五分鐘去細聽歌者之歌了。

反之香港,網上起底當然高效率,但香港人情願花一天用腳投票,走入維園,也沒有心情去花筆墨為歌星偶像搶沙發,而且,也大概心算到香港式名人都有跟班隨身,背後為這個通訊站發佈訊息的,可能是有線電視廣州熱線支援中心的左鄰右里,那一百幾十萬個讚,只證明他用了當晚出鏡費的5百仙來作網上推廣費,而眾所周知,推廣費與受歡迎程度其實不一定成正比的。

弔詭的是,social media channel所以受金主及市務人員歡迎,原因是推廣費可以被簡單傳譯成粉絲數字、按讚手指,這使市務人員用得放心,花多十萬,就可以為產品、歌手、節目推高至一個看得見的支持度,成正比,無風險,樂得清閒。

現在唯有展望的,是繼續期待,還看商業產品最終是否能獲突破性銷售數字,不致所謂新世代的數碼銷售推廣原來都屬「芒上談兵」,多了一百萬個粉絲,還要看唱片銷量或付費下載是否只剩幾千幾百,演唱會門票最終是否又是一折、二折的暗盤推售,甚至變成廣告商的免費贈品。

伸延:

2013年12月3日

我都要飛上天上

從網上二手創作胡亂塗鴉開始,到如今連拍攝steadishot、高空飛行鏡頭都可依靠街坊器材就成,那科技最終殺底電影電視專業人才的路還遠嗎?

以前,單是一部Betacam剪接機都動輒幾十萬,如今,拍攝後期一腳踢,只要你有組織力有腦筋有時間,搵幾個朋友落搭,拍一齣90分鐘的劇情片也不是難事了。

再進一步想,小型飛機如果真變成送件速遞員,那又不知吞沒全球幾多個職位了,所以,無謂想太多,更新自己,積極求存是現在人的終身目標,如果唔係,也得注定在未來十年八載要搶糧食搶福利等救濟。

真的,沒有飛行鏡頭,那《三個小生去旅行》就只剩下三個老人的無事生非。但一機在手,即可灑出一種落日西去的餘暉晚霞,一種曾經吒叱一時的氣派情感,那管得背景其實是歐洲還是長洲呢。

近期,好看的電視節目真的不太多,我反而繼續迷上處處與地產商抗衡的《樓盤傳真》,一個真正站在市民立場的新聞資訊節目,沒花巧,沒太深度,但唯獨有處處體恤市民的視點,比起《安樂蝸》,這種有資料、有做功課的節目實在重要得多了。

順帶一提是,早幾星期我還遇到了《變型金剛》的CraneCam 黑色戰車,由荷里活空運而來,獨一無二,賣相有型,要取得正式執照肯定難過過美人關,但當然,在這個互聯網世代,論親民,論注目度,我其實對《三個小生去旅行》的遙控機更感興趣。

2013年11月22日

香港無聲音

香港的電視改革改得一塌糊塗,這就如自新特首上任以來的政府一樣,越想求變求突破,偏偏走了歪路而不自知,而最可怕的,是由北方吹來的一股封建想法,每每把別人的批評化作陰謀,越多反對者就例必以最高壓最橫蠻的手段去應對,封殺、滅聲、迫害,一心一意只想令批評者消失,殺一以儆百,以為此舉就可嚇退所有的批評觀點。

究竟,這是否解決問題的方法呢?

我只覺,現在連大企業都太怕批評了,我年紀老邁,又總算是有一份正當職業的維園人士,但是,每日我還是都會花三、五個鐘頭在網上尋覓,這處like那處like的,這不偉大,無非就是過日辰的體驗一下摩登消閒活動,假如明天真要革命打仗,你估我真會拿起菜刀揮入政府總部嗎?

又只不過,有一點良知兼顧全商業利益的傳媒愛做大事件,找來網上的一股浪潮,就大筆疾書的填滿幾個版,記者編輯有時懶得思想,也只愛借用網上無遮無擋的嚴厲詞語。這樣,傳媒樂得大事件,讀者樂得有得參與、有野睇喎,總好過你搞的甚麼互動 Fun!

只想說,網絡的大事其實佷多都是小意思,電視台當然也曾大玩巴士阿叔、痴情肥花等等,那又有沒有顧及別人的感受呢!話到尾,你都是佔領住公眾的大氣電波,廣告商也日日送錢給你,你點同我這等網民無無聊的在寫網上日記呢!

何況,網上其實真有很多有心人的,只要你認為立場正確,一樣可以大事吹捧某類愛港愛人類的組織,編導主播不敢做,無非也是過不了自己,明知是做大節目之後的會觸發不可收拾的後果吧!

所以要賴,就一定賴這次收不了口的認叻主持人,也旺費你的數百位同事日練夜練,最後報紙原來只聚焦在你的無聊講話之中,而最後,你以為不幸的,是收視真的下跌了,廣告商開始發難了,這如何,這時你竟然出來去怪傳媒吧!

這是令人洩氣的態度,這已不關乎發牌不發牌的事件了。這是一個老企業無法面對新媒體的衝擊,這是一個疲倦老人臨終前的垂死發蠻。你要知,就算北看北望,你見甚麼紅得發紫的好聲音節目,都不是在決賽之前被網絡亂說一大堆造馬內幕陰謀請槍潛規則等等嗎?

只是,無聊的野蠻網民心底明白,這個好聲音節目做得真好,台燈聲一流,只恨廣告太多,但就算發起抵制其廣告商,也肯定會被人圍攻兼反鬧,那一大堆造馬內幕陰謀請槍潛規則等聲音就難有後續發展了。

網民抵制你,你就拿個媒體出來抵制,這其實香港很多企業早在十多年前已開始了,至少,發個口頭指令叫旗下公司、甚至相關供應商都不准在此落廣告,一講,就令到這個傳媒年年少收幾千萬。成功的,只是,批評之聲有停過嗎?大企業的形像有好過嗎?

而且,我記得,自從某一份報紙開始謾罵另一份報紙之後,這份報紙明顯就開始遠離群眾,自我良好的版位也變得越來越多,原本與基層市民活在一起的形象就一去不回了。

網絡年代了,企業不懂都不緊要,就算傳媒不願改,政策不願改也不緊要,只是不好去亂做個webpage、fan page、apps、電話互動投票之類就以為取得新世代的認同。

老土一點講,那種所謂封殺的行動,最終其實不能封殺批評的聲音,封殺的,只不過自身員工的發言權利,而企業自身,就自會變成再無異音,沉睡的,慢慢的,直至死去。

我記得,我以前的那部電視機叫藍寶。

2013年11月7日

爽報走了,我們還剩甚麼?

遇上HKTV的荒誕發牌事件,爽報的收檔頓成小事。

但想深一層,東家畢竟是全行數一數二的媒體集團,這邊廂還興致勃勃話搞免費報紙,那邊廂就極速落雨收柴,媒體人這些年成了大老闆的蝦兵蟹將,這又怎不叫人欺噓。
談爽報的聲勢,當然又不只是一份免費報紙那麼簡單,不善忘的,就記得當天黎先生的豪情壯語,形容爽報不是一張報紙而是一個新媒體,由紙媒出發到新媒體,是方便讀者,引領傳統讀者到新世界的中介人啊。

但事實呢?我真是提不起勁用QR code跳入網站收聽新聞或看動畫報導了,如果要說那些超級優惠,我就認為爽報的效能大大不及那無日無之的Facebook師奶群組。如今,數碼小商戶甚至個體戶靠住網絡口啤、分享、資訊等,逐步發展成有組織盈利基地了。

此等數碼搞作,大公司老是搞不來,就算試圖以大量金錢作後盾,但受薪員工與真正投入的玩家畢竟是兩回事。即是配上低俗VO的動新聞其實難以媲美高登仔的胡亂搞作,你以為可以付費買到俗民好片嗎?最後,收錢的又是另一種人、抱住另一種態度去製作了。

所以,新媒體的經營之道是「小」,是小智慧創造出來的態度、特性,唔好再只吹捧Google、Facebook如何由小變成跨國大企了。有錢的話,你大可學李嘉誠炒下股票就好,斷估佢唔會夠膽去教 Mark Zuckerberg點做生意呢(偏偏大老闆們都愛想像自己的公司如何變成FB!)。

這又可能是本地老闆遲遲未能在網絡間突破的原因,大家只對微訊、騰訊、阿里巴巴等目瞪口呆,但自己的企業如何轉型這個問題,我肯定不是在那種午餐研討會中找尋到答案的。

我看,免費報紙只是傳統報業臨近黃昏前的最後一著,以前媒體會打價格戰,減價、優惠券、送乜送物,到如今簡單地免費派發,每天公公婆婆排隊搶報紙的場面其實已叫廣告客心寒,這邊手來就到了回收箱,這個報導、甚至廣告都實在太枉費心機。

伸延:
.霉睇媒體
.免費,你玩唔玩得起
.免費毒品

2013年8月16日

旅行/打卡的意義

旅行的趣味在於休息、消閒、增廣見聞、還是甚麼呢?

在智能手機無處不在的今天,旅行的意義又多了一重了──「打卡」。對,面書上的打卡,遊客如今無需自備白油,也沒必要破壞千年歷史遺跡,簡簡單單地按按屏幕,就可在著名景點前自我陶醉,打卡享樂。

「我曾到此一遊」──這種分享魅力應不是源自今天,古有文人雅士遊歷人間美景而揮筆疾書,到今日的科技世界已被重新演繹,我們會打卡、上載照片、留言、星星點評等等。

原來,有了智能手機之後,連我們的旅遊生活已經徹底改變,由上網訂票、查資料、看地圖,至抵達後打卡、留言、瘋狂拍照等等活動,如今都變成理所當然。

一個人的旅遊,頓成了朋友間相互支持、關注的事,這種社群化旅行,你又開始了未?

2013年8月13日

難分真與假.被新聞出賣的世界

作者曾經是販賣虛假消息的企業公關,今日倒轉槍頭,寫出網絡新聞的黑暗脈絡,查檢以訛傳訛的謠言殺傷力。標題黨、放鱔扮獨家、以及毒舌式新聞其實都不是源自互聯網,只是今日網絡神通廣大,自命不凡的Blogger、網民、以至記者及評論人更易中招,或者說,是享受中招,以致道歉、更正、甚或變成被告都是家常便飯。

如我,看一本書就寫篇網誌,看一齣戲就以為自己見解獨到,去一次旅行就期望體察民情,這種以自我為中心的寫作方法,用於自作自看的日記簿內當然沒問題,問題是,現在人人看Blog、看Facebook、看微博,把一切都視之為新聞了,以前要過總編、採主、編輯的關口,現在就目中無人,凌晨兩點揭起床單,又可發一篇批評後現代後殖民的警世報告了。

我寫網誌的歷史不淺,看網誌更算得上是第一代人,但我一直告誡自己要堅持位置,在雜誌、報章、出版物的文稿要句句工整,忌錯別字,前前後後不用四字成語來虛張聲勢,但網誌呢?就算我不重視網誌瀏覽統計,沒放廣告橫額,我都愛玩玩標題、灑灑花槍,自我作樂地以「我」行先,搞到最後,恐怕連身邊朋友都看得不太明白,就莫說陌生的瀏覽網民了。

不過,要Blogger、甚至Facebook中人自我檢查求都是沒可能的,因為世界變了,當人人是記者的時候,潛台詞是人人都不追求真實證據,只因某篇報導而自我發洩出另一篇文章,如此蔓延,如此散播,最後得來的結論其實無異於「掌門人」以訛傳訛的瘋狂遊戲了。

香港人是被娛樂雜誌養大的,早就深明圖片故事的奧妙之處,我最怕的是那句「有圖有真相」,又或者是記者妙筆把獨自逛街的藝人昇華成孤獨精,筆觸像詩人作家多於追蹤記者。好可惜的是,當少數人還在聲討這種文化時,這股風潮已由C1吹上B1、A1、以至全份報章了。這一點,香港傳媒文化不落後於世界,只恨香港同時市場大晒,最終嚴肅報章、雜誌站不到位,失去生存空間了。

約定俗成,一切已成常態,就連文化大家、報章高層、高官大賈都無法扭轉網絡風、傳聞潮了。現在我只能故作清高,在看網看報時盡量淨開眼睛,盡力拆解當中的偏見與謊言,以自己的角度看事物、觀世界。

在《華盛頓郵報》都被網絡巨人買下的時候,我想向好的方面想像,期望新一浪掀起網浪,是重視可靠的、有理據的、有視野的論說報道,而不再處處出於傳聞,那種「有網民表示乜乜乜」的人云亦云了。

只是,剛又看到一篇網絡報導(我信的),是說網絡已排列在美國新聞源頭的第二位,僅次於電視而遠遠超越了墊底的報紙了。香港又如何呢?我估,香港經歷這一波的黑暗時期,又將出現一次徹底變革了。

2013年5月20日

自造者時代.另一首悲歌即將播放

與其說八十後的不是,不如先自我檢討我這等七十後的不成器。生於七十,長於八、九十年代的豐盛環境,我們誤把消費化作生活,甚至在普及文化大肆廣播的環境下,所謂生活,所謂理想,都只看成是ABC的選擇題,而對任何類型的長題目,我們往往是束手無策的。

眼見現時九十後日日沉迷網絡,上youtube、淘淘寶,我感覺到他們更懂選擇生活,至少,一早放棄置業的念頭,在往後的人生路就會自在得多;賺錢賺得少的,上pps、下載免費遊戲都可以打發日辰。

反而七十後的中壯年,既欠缺上一代DIY精神,對木工、水電工毫不認識,又沒有下一代漏夜網搜、網上聲討的不死意志。所以我在看《自造者時代》這書時確實有點心驚膽顫,怕這個摧毀傳統製造業的預言過早來臨,到時我可能連小商店的售貨員都做不成了。

《自造者時代》作者Chris Anderson擔任了超過十年的《Wired》總編輯,而《Wired》作為我成長期最拜服的來路雜誌之一,Chris Anderson總算是科技、甚至出版界中的一個重要分子,雖然趨勢科技的書實在如恆河沙數,但這一本,一看無妨,也能挑起我的癮,令我連夜上網找來關於3D Printer的介紹短片,推敲一下此等科技下的新生活。

怕不怕呢?雖然見過幾多風雨,但如香港這個已發展城市,據說適應能力特強,到今天也一樣是貧富懸殊啊,甚麼入息中位數都只是一萬二千元,究竟幾多人日日生活在壓力下而不敢發聲,如果傳統製造業真的一下子沒落,那低技術的工人究竟可以幹甚麼?何解權威人士在發展高科技的同時,卻不願去回頭看看現實的社會狀況。

高科跑贏了,但你情願低下階層倒下來嗎?數碼科技即將向製造業、服務業全面進軍,你估結果會如何呢?我則有點悲觀,減省人力,提高效率,加大利潤,減輕開支,那真的是人人受惠嗎?

我想,大家都要盡快做好準備了。

2013年5月15日

一路向西的青雲路

幾十本未看的新書舊書放在書架上,有趨勢性、理論性、實用類、哲學味、甚至消閒小品的。當中大塊頭有之,單薄輕巧的也不少。偏偏在百忙之中,我還是取走了同事桌上的過期火紅作品《一路向西》,花不上三天時間狠狠地讀完,這證明通俗作品的吸引力實在很大,大得連我這半個行業中人都抵不住誘惑,或者直接一點說:「咸濕,還有是市場的。」

或者講回本業──出版。故事前因大家都熟知了,原本已在網路上大受歡迎之作,任誰都可以上網看過夠皮,轉載翻載的論壇也應不計其數,何解讀者還願自掏腰包,真金白銀的買一本「往往只會一次」的紙本書呢。當中出版社的果敢勇謀,其實不下於三聯大姐推動的本土文化吧。

實際點還要講句成王敗寇,《一路向西》的幾萬書、甚至過十萬的銷數確是來自讀者的信任與支持,甚至後來電影作品面世,大家把評論焦點放在暴露尺度、女角樣貌身材等,反而對原作人向西村上春樹欠了一個崇高的致敬。

但我的職業病病情不輕,凡看到任何創意作品,就對原作者創作源起有種念念不忘的聯想與追尋。推敲盤算,這位傳聞中的IT人當然是經歷過北上的某種歷程,又被某時候「北上救國聯盟」的靈氣感召,就毅然寫下了八萬多字的創作文章,而且,乾脆的就在討論區發表,不求人氣,不望女生追查身份,更未想要人人加諸的一個手指公頭,這種最純粹的創作,往往就是現今文化人、寫作人難於尋回的氣質,尤其在書中前列的雜文部分,看得出作者寫得有心有力,清楚明白punchline的重要性,也高度發揮出一種小人物式幽默感。我閱讀這些文章時,感受比不上當年初嘗村上春樹的奇妙旅程,反而是近似看住彭浩翔的《進攻女生宿舍》、《全職殺手》等。

又或者,是當年初閱韓寒創作的《三重門》甚至《杯中窺人》,讀者對作者個人的認知有限,但偏偏感受到一股令人盡然起敬的熱血使命感,這樣,作為讀者,很難會無視這種作品、這種潛在創作人才的存在,馬上有股向人推薦的動力。當然,向西村上春樹未知能否成下一個韓寒,還是只是王貽興、王迪詩、甚至其他的,這很難分辨,分辦也只能靠市場、靠讀者的真實反映。

我在想,互聯網神通廣大,大到令出版界來到一個臨界點,走又死,不走又死,橫死豎死之間,留下的只有過五關軌六將後的生還者,這樣那樣,我又是否一個生還者呢?

2013年5月11日

書展,又一年

你還記得香港書展嗎?人山人海,任誰都知那裡不是一個閱讀的好地方,但年年如是,廿多年來,究竟是不是每個香港人都曾經踏入書展現場呢?

在香港,一本書買清兩千本,算流行,到買到一、兩萬本,出版社也要買定香檳了。當全世界都在說電子閱讀將摧毀傳統出版業,我暗暗監視住今日本地流行樂壇,那種所謂知名歌手的CD銷量都只剩幾千,也難怪愈來愈多名人情願出書,區區幾萬元的投資,就算版稅回不到,轉頭拿著新書出訪內地城市,搞幾場簽名會也好,畢竟,抓機會也要藉口,何況是內地市場。

如今,樂壇的生存則重於內地、甚至全球性的巡迴演唱會,歌手再有沒有新歌就變得沒關係了,難為的,是新人。當然,還有廣告、代言、贊助、剪綵等等真正的娛樂界,賣的是名氣,有名氣之後才去投資一個時裝名牌、一間製作公司、甚至一間餐廳,或更簡單的,大大方借出名氣,與各大品牌合作聯營就好。

馬死落地行,其實也沒有所謂,以前還在說「誰偷了我的芝士」,但如今,誰都不用一個「偷」字呢?今日買的是品牌,邊際利潤比電子商貿更高出幾百倍,當年我看不明飛人米高佐敦的企業營運模式,但今日,全球大半城市的商業活動也走上名氣之路,而實際呢?很多從前躲在錄音室的工程師、錄音師、甚至樂手都失業了。

出版行業或是下一個戰場,只是沒人知路應如何走,手作仔不成事,知名度高的作者又坐地起價,在這一個全球化的市場,出版社可能連生存的空間也沒有了。然而,香港這個小地區地位特殊,當HMV都窮途末路,幾間品牌書店集團還在努力擴展,幾層樓的誠品也跨境進來,你說賣的是甚麼葫蘆呢?

我知,誠品是文化品牌,賣的是態度、是高雅,但沒有書,誠品會活得來嗎?可能我幾年前已拜讀了《NO LOGO》,對品牌的高速佔領有所聽聞,但論本地出版界,心無雜念、沒有包袱兼有心有力的又有幾人呢?

2013年2月4日

沒張揚的命案

《The Daily》之死,證明了甚麼?或者只證明了不要信大企業、大老闆,自己作自己受,才是網絡生意的基本前題。

大企業是甚麼?大企業是部門化,會議多,幾個部門阿頭日日爭鋒相對,目的都是爭取今年目標訂得低一點,工作量要減少一點,到最後,我疑問是,誰會去理新產品的質素呢?是不是要設立QC department呢?

大傳媒這幾年慢慢地在互聯網上起義,步伐有快有慢,洗錢狂有倒水精,偏偏真正觸到人心的項目卻是少之又少,反而,我記得的,是Yahoo!酋長的肥肚越來越大,與網民的連繫就日漸疏離了。 我想,下一個網絡傳媒又是甚麼呢?分享、散佈、編採自由搭配,這邊廂我愛讀梁文道,那邊廂我忽然想讀黃偉文,沒因由的,沒關聯的,脈絡只有我自己摸得出來,互聯網媒體變成創意人推崇的個人創意筆記簿,所以呢?儘管我不信現在是人人記者,反而,我覺得,人人都是創意人,你隨時可幫心愛偶像做網絡打手,又可為低智黃金劇場做個反式宣傳片。

不難的,一部電腦,網上軟件,就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