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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12月7日

相約星期二.輸送帶上的日常生活


寫這篇文章前,我遇到一點挫折,被別人批評了一頓,我總覺得,每次想積極面對人生、想努力做好眼前工作的時候,挫折就會突襲而來,似在恥笑你何解用力,似在取笑你為何認真。

在日常生活中,大家是否有太多的面貌、太多的身份呢?我期望在公司演繹成一個好領袖,我想在家中做一個好爸爸,我希望在老人家面前表現像個考順仔,也許,是因為這太多太多的身份,有時,我也很累。然而,慶幸的,我未曾面對死亡,如果生命只剩下十天八天,我是否還會顧慮身份呢?還是,我只懂得繼續憂慮?

這一夜,我看Morris教授,我想了很多,我想像自己就是劇中的Mitch,曾年青、曾經充滿想像力,對生活極為期盼,但現實是,離開校園,開展人生之後,然後,開始不哭了。生命的成果莫非就是一層樓、一輛車,還是一個妻子、一個女兒呢?面對Mitch的問題,教授從來沒有正面答案,他只是述說他的人生、他的價值,但Mitch呢?他又能否說出自己的價值呢?

輸送帶的城市生活很磨人,有時想逃跑也逃不了,就算加快步伐,倒頭來都可能焦頭爛額,或者,學會放下身份、學會關愛別人比甚麼都重要,故事中Mitch用16年來換取事業成就,卻偏偏失去了兩位至愛的長輩良師。

我又走失了幾多朋友、恩師呢?16年後的初會,Mitch尷尬地倦在車廂座位之下,以忙碌的工作來作為逃避再逃避的理由,其實,我明瞭的,但這一夜,我更欣賞的,是Morris從來都沒有叫Mitch快快回到他的輸送帶,我欣賞的,是Morris衝口叫Morris的妻子前來,不偽裝,不扭拎,莫非真要人之將死,才可放下身份坦然地說出心底話?

在理大綜藝館看此劇時,學院派的樓梯韻味優雅,我情不自禁地想起很多在學時的畫面,中年了,難免多愁善感。

2012年11月12日

蝦碌戲班:眼花花的驚喜



一場鬧劇,但功效大,有視野,編劇人看穿劇場架構,玩盡舞台,連換景換台變成演出的一部分了。

Michael Frayn的三幕戲連繫有序,由綵排、首演到巡迴演出後的一個月,把無必要的人物性格、成長放在一旁,齊心合力的搞出三幕充滿趣味鬧笑演出。說真的,我習慣看演出前不看場刊,所以無法估計下半場的劇情發展,只知道,半場喝東西的時侯有點納悶,感覺上半場不太精采,幾個人物的瘋狂過份造作,何況硬滑稽又不是我的喜好。

然而,好戲在後頭,後兩幕的精采帶來高頻率笑料,有趣的是編導利用了觀眾的記憶與想像,台前的情境來來回回的重現,接連眼前的後台場面,對比一成,那種荒謬滑稽就接踵而來。所以,我可惜的,是坐在我旁的兩位觀眾,下半場就沒有再入座了。

導演鍾景輝雖然依書直說,但第二幕的速度感實在賞心悅目,尤其是以香港話劇團的專業演出,有力量有速度的群戲實在叫人驚喜,鬧得全院笑聲不斷,此刻我明,原來上半場的慢條斯理是別有用心,讓你記憶,讓你了解這個戲中戲的每一細節,戲中戲的隔漠感是理所當然的。
第三幕是收場,講巡迴演出後各人疲態盡現,互相猜疑的挑色事件也越演越烈,各人又要爆肚又動真火,層層疊的情緒變化,對任何一個演員都是挑戰,好在是夜演員特別落力投入,令《蝦碌戲班》有頭有尾,讓在場觀眾享受了一個鬧笑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