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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2月17日

Scrooge! 奇幻聖誕夜.經典與大台

scrooge
林澤群遇上這劇目,是他的好運,也是觀眾之福。
聖誕看的劇,但到農曆年假才肯寫下扎記,證明我這個寫作人寫得真慢,沒為這個網誌下過苦心,所謂筆耕十年還是換來零瀏覽量,敢肯定壞文章原來就是最佳的網上保安系統。不說其他,說回頭,這齣《Scrooge!》比這個網站長命更多,先不說 Charles Dickens 於 1843 年的經典原創《A Christmas Carol》,單是香港話劇團都已三度公演,我沒看過之前的演出,但慶幸這趟看的是廣東話對白、配英文歌詞的半唐番版本。

聖誕看經典聖誕劇,就正如我那年代的聖誕蛋糕、家中的聖誕燈飾,幾乎是每個家庭的節日必然之選,我只奇怪香港人何解對電影電視着迷而對舞台無動於衷,說票價,近年白金價流行音樂演唱會、倒錢式嘉年華一浪接一浪,何解消費者要對這群舞台演藝工作者如此苛刻呢!

我們是否也如這夜的孤寒財主 Scrooge 先生,必須經歷一趟嚇餐飽的鬼域旅行,才甘願為社會、為理想、為正義付出多一些呢?尤其是,我們身處的這個大城市,表面上比 19 世紀的歐洲小鎮進步得多,但剖開人心,又不難發現原來當年的階級歧視仍然存在。

又說回舞台之上,林澤群的表現確實驚喜,舉手投足都是一個老先生,還活現出孤寒財主那種滿肚牢騷的態度,對我來說,林澤群還算是舞台上的新一代,他有機會演繹 Scrooge 先生,也實在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我明白,有意全身投入演出的演藝畢業生多得很,能夠在大團中擔當重要角色,還要是一個角色年紀差別那麼大的角色,實在一生中難得的機偶,而這種機偶,往往能是舞台工作者的重要轉捩點。

雖然香港話劇團是本地建制創造出來的大台組織,有資助,有全職工作人員,有場地租用優勢,甚至有明星級的台前幕後的協力支持,但是,我依然對他們的製作信心十足,也不嫌他們的建制味濃,甚至偶爾不可避免地製作出一些配合政府氣氛的作品。或者,換個說法,小劇場的創作力如狼似虎,也要有這種大笨象去平衡生態。

畢竟,聖誕假期看改編自 Charles Dickens 的《Scrooge! 奇幻聖誕夜》,都應該是永恆的選擇,我奇怪的是,何解這齣音樂劇不是年年上映而已。

.蝦碌戲班
.愛麗絲夢遊仙境
.我愛阿愛

2017年4月13日

達明演唱會.台上台下

演唱會飛越買越近,以為我睇真歌者的造型化妝,卻不料原來視像音響都顧及得到。講的是這夜的達明一派《卅一派對》演唱會,台前觀眾看不到舞台頂屏幕算是意料之內,更甚的,是全晚劣爆的音響效果,只能聽見重低音的喇叭發聲,仿如坐於喇叭背後的場外聽眾。

當然,我還是認為,現在看演唱會,都是樂迷表達支持偶像的象徵,對節目質素已不太講究,只是今晚聽覺不太享受,唯有退而求其次,不停以手機影靚相,以及用眼鏡消費台上台下的細微事,包括劉以達依然有水準的結他SOLO、李拾壹難得一次的和音、何韻詩的忘我投入,以及黃耀明穿插在舞者間的互相輝映。

講真,七、八成的入座率難免令人感到憂傷,畢竟要更多人勇敢地走向前,就是要靠背後支持者的默默參與,如果連演唱會都不買票入場,大家繼續享受餵到埋口的免費午餐,那麼,又怎樣抗衡奴隸社會呢。所以,這晚縱使我的耳朵不太享受,又看不到屏幕的影像與文字,但說到底,我還是非常投入的,瘋狂地用手機拍照、瘋狂地站起跳舞,或者,這就是所謂的粉絲狂潮。

事實上,看過多次達明的演唱會,新鮮感大概沒有了,連嘉賓何韻詩都是人人預期的,但在舞台編排上、在舞劇的意象上,達明一派還是給予觀眾很多很多,這也如同我第一聽「繼續追尋」的時候,都卅一年了。



伸延:
.達明:兜兜轉轉
.明哥:太平山下
.鐵路像記憶一樣長

2016年4月23日

謝安琪數愛世界.世界還是很大

當歌者說好今晚只想唱一夜的好歌時,我是失望的。畢竟,紅館內萬多位觀眾都應該是死忠派,而我,對謝安琪,支持的除了是好歌、好音樂,更重要是認同創作人背後的信念與理想。與其說支持謝安琪,我其實是為周博賢而來的。

如此,今夜就不似明哥演唱會,沒有任何把社會議題放上大台,也沒有人提及被鄰國封殺的切身感受,一下子,我們都走入「擦邊球」的國度了。

不論政治,就讓我們去看、去聽這個「好歌」演唱會。但以歌論歌、以技術談技術、又或以演唱會的舖排來說,這夜的「數愛世界巡迴演唱會」實在不甚完美,尤其在音響裝置上有完全失控。我聽第一場,老早預了一些技術錯誤,輕輕冷場。但估不到的是,一開聲,鼓聲吵耳,與結他相互吵架般,歌者在台中央也只能頻頻示意,致令連翻錯Beat、無聲都不能怪罪歌手。原本以《頭盔》、《篋神》及《勢不兩立》作為熱身的序幕,最後卻換來是令人掩耳的災難感覺。

我明白,小公司在製作上難有大師級數,但如此連Dress Rehearsal水準也不如就令我莫名其妙。尤其這夜,我坐在台中對出的中央觀眾位置,輕易就發覺兩邊聲效的喇叭音量差距甚大,身旁很多觀眾都輕易聽出問題,只恨演唱會沒有投訴部門,大家又不是音響專家,斷不敢走上身後的 Panel 去指三劃四,只能啞忍。

歌者唱了幾首之後算是進了狀態,但喇叭聲還是吵耳怪怪,如此,我唯有稍稍關閉耳朵,留心我一直鍾情的演唱會視覺效果。不過,這幾年聽過兩位天后演唱會:王菲及林憶蓮的演出都是極盡華麗的視覺盛宴,這夜到這位十年新秀,台後的視覺錄像自然就差了一皮,畢竟,製作費大概差了一截,只是,我覺得若能以簡單、自然的畫面去營造氣氛才是高手。

這裡,我又聯想到謝安琪近年的轉變,由《姿色份子》中開口大呼社會不公,到自己都用艷麗濃妝彩衣去展示女神魅力,這究竟是為了市場而擴大了觀眾群,還是游走不定令忠實歌迷失望連連呢?你會想像陳綺貞、黃韻玲落得如此田地的一天嗎?

不,我不是批評,或者,以這次我不理朋友的白眼,甘願買票入場也是明證自己對謝安琪的音樂的支持,只是,我聽《山林道》及《拾回》中的一份無奈,是鳥倦知還?或是悔不當初呢?

這一夜,視聽都不算滿足,但其實我還是拍爛手掌的。我希望創作人聽得到我的掌聲,我希望歌手唱《雞蛋與羔羊》時看到我滿臉的淚。就算巡迴演唱巡迴不成,但拳頭一放開,你還是可擁有世界。


.造樂者
.太平山下
.V Live
.美麗有無罪

2016年4月4日

PRANAVA / 造樂者.一位擁有美麗聲音的好友

當「看」已成習慣。林憶蓮的演唱會,由90年代開始看起,到2000後,再到2011,視覺上與音樂上已屢次突破,到這個時刻,還會為樂迷帶來甚麼東西?

序幕的安排是別具心思的,《枯榮》、《蓋亞》及《無言歌》雖然不是傳統流行曲的舖排,但仍是幕作人力棒之作,同時加入兩首重新編排的舊歌,組成一段格局夠高又能同時滿足歌迷與樂手的演唱會序幕。

而大銀幕上,宇宙無限、新機再生的意象一再展現,顯然已沒太多新鮮感,前排垂簾式與後排的大幕影像相襯之下,雖能組成豐富一些刺激視覺的影像,但可惜,雙層的影像只在乎坐在中央位置的觀眾,對坐在台側的我來說,要看一個視覺寬大兼具震撼力的效果,就不得不看掉轉頭看小屏幕了。

歌曲上,大路的選曲已變得無可避免了,畢竟,有哪一首林憶蓮的歌你不懂唱呢?反而值得欣賞的是歌曲的重新編排,好讓樂隊每一位成員盡情發揮,讓歌手重新演繹,改變「少少過時」的編曲,迎合具時代感的主題與格調,我只嫌,樂隊中少了管樂成員,加上較為低調的 Roel Garcia 與倫永亮,鋒芒馬上被強烈節奏的怨曲風所帶領,少了倫永亮早年揉合流行曲與爵士樂的神彩演繹。

或者,如前所說,看林憶蓮已成為一種習慣,對習慣,我未必需要感覺驚喜,反而喜歡林憶蓮那種近乎朋友一樣的口吻,呼籲大家活得積極,活得開心,要禮物一點,歡笑多一點。

像林憶蓮這樣的朋友越來越少,幸好,還有妳。

.憶蓮相信
.王菲巡唱
.唱片店.戲院.書店.茶餐廳

2015年11月22日

世界將我包圍.林夕的世界

林夕,粵語流行曲的填詞聖手,為過去30年的香港樂壇寫下超過三千首流行歌詞,產量頗為驚人,難得是他身兼多職,電台及唱片公司高層之外,散文也迷到很多本地書迷。

我看林夕的散文也始於《某月某日記》,很有當年中文系人的風範,以古論今寫書生生活,功課、上堂、夢遊太虛,寫出了日常生活的點滴溫柔;當然,其後他成了多產填詞手,我的焦點一下子就由書本上的文字轉移到CD小冊子上的8 point字了。

直至這幾年他減產,而流行曲對我來說也不太流行,此時我反而忍不住手,重新在書本上發掘林夕的溫柔,畢竟,我信服個人文字創作多於在娛樂圈框架下的流行歌詞,也認為今日的林夕而非綑綁在娛樂圈下的一口螺絲釘,從今日的文字中看林夕,我相信更會了解到這位創作人如今馳騁飛翔的心思心路。

《世界將我包圍》是新近讀的作品,也摸不出全書有甚麼宗旨目標,但也是這種隨意漫遊,體驗出林夕對香港這個城市的生活態度,有細緻、有粗俗、有近看、有大頭,林夕的視點多變而暗含生活哲理,從高山之上俯覽的城市,究竟是我看城市還是我被城市包圍到透不過氣呢?
 
林夕曾患焦慮症,但看得出如今他的文字一貫渾灑自如,我手寫我心,無甚掛慮,這實在是任何一個創作人的理想國度。

.炒風

2014年3月18日

太平山下演唱會.由色慾到大愛

黃耀明,一個人在舞台中央,旁邊沒有阿達,舞台是他的,說著他的故事。

由1962年說起,溫黛林黛交錯相遇,《勁草嬌花》只是個人回憶中的一個起點,歌迷樂聽的,離不開《It is Sin》、甚至意料之外的《YMCA》,到進入明歌時間,今次選曲也圍繞主題,由個人到社會,由色欲到大愛,沒有《舞吧舞吧舞吧》,反而《下流》更合主題。

聽歌,看畫,背後其實還有潛台詞,黃耀明入世深,沒亂叫口號,卻呈現著自己的政治宣言,他坦誠地吐出自己隱住的一段歷史,到底身後 Screen 上的高官大款,有幾多位可以如此赤裸裸呢!

《太平山下》一曲沒有動聽旋律,但字詞卻寫出了另一種的心寒。睡著便退下,造夢就上吧。香港似到了存亡關鍵,不說言論自由,不說普世人權,香港就不好玩,《一一》潛台詞是 2017 與 2047,《一無所有》問的是天不容問,一切都似在音樂歌詞中繞住心頭。

Gaybird太搶,Jason、Mike Orange反而低調,小號與長號是神來之筆,鼓手阿芬一直吸引住我的視線,還有無人不識的岑寧兒,這真是一個人人大愛的大家庭,我估背後還有林夕、YT,雖然林宥嘉上台少不免帶來商業過龍的聯想,但難的,莫非真要坐在林海峰旁的彭羚上台高唱半曲嗎?

這個社會容得下黃耀明,就證明這個社會人人應該繼續向上,證明輸送帶外,人生可以有另一種天地,雖然,大部分觀眾離場後還是一樣營營役役,或者如我,想趁這個周末去Tough買一條牛仔褲,以粗磨質感去思念昔日。

伸延:
.大愛同誌
.兜兜轉轉
.鐵路像記憶一樣長

2014年1月29日

出事.香港樂壇走歪記

香港的樂壇出事了。

不是因為創作人沒好好創作,不是因為歌手不懂唱歌,不是因為演奏者演出馬虎了事;得過且過的,其實是營運娛樂事業及相關媒體的人,他們都以為自己是商業人麻!講市場,求效果,計成本,硬把流作曲化作商品。「賣不賣到?」成了創作源頭,「娛樂大家」成為毫不相干的事。

你看那些頒獎禮,還搞甚麼?誰會視四大媒體為樂壇指標呢?咪講笑,簡單看看Youtube瀏覽數字還實際。就算明知頒獎禮結果沒有參考價值,那論娛樂性吧,但明顯的,四大頒獎禮中,至少有兩個的製作水平是低 B 的,除了舞台大,沒其他,比不上聯校音樂會,更惶論大學生聖誕 Party。

那種燈光、那種煙火效果、加上失控的 LED 顯示屏,怎說得上是大騷呢?Rundown形同虛有,同級製作應是周六屯門市廣場的舞台。還有想問,各方「持份者」是否都被鬼壓,歌星不想參加是眾所周知的,又要作佈景人型公仔、接扮反應Shot,但又會見他們穿得鬼火咁靚,精神分裂似的,再唱 MMO 唱到青筋暴現都是一場演技,級數也只及內地娛樂節目的現場觀眾。

樂壇改了模式,歌手們、創作人為何還甘願成為任擺任舞的待銷商品。曾經燦爛奪目的娛樂傳媒,如今已明顯脫節,無法面對新世代、新媒體、新青年的衝擊。GEM由網上金魚一手打造到我是歌手,盧凱彤由台灣小書店唱到爭奪金曲獎大舞台,方大同在內地巡迴跑跑跑跑遍大江南北,還有在工作室親手包裝CD的林一峰,這些那些又有幾多娛樂媒體關心呢?或者,你可推說,是這些歌星背後的市務人員做得不好,沒新聞稿麻,又沒有半裸衣服贊助商麻,怎輪得上娛樂雜誌呢!!!

其實,連記者編輯們都在小熒幕看本港歌星在內地節目的演出了,只是不甘寂寞的,看完就胡亂找來一堆惡毒網上評語,拼拼湊湊成為我們的娛樂報導評論;而電視台的所謂音樂節目,更簡單的找來歌星、業內人士清談 chit-chat、唱隻歌,玩遊戲,角度隨意,心態隨意,訪問、被訪的都馬虎了事。最後,電視台首領唯有找一個沒有收視的時間播放就好。

記得嗎?曾幾何時,電視台就以此手法殺掉本地的體育界,估不到,如今,輪到香港樂壇。

觀眾們,請確定你們的上網線路暢通無阻,娛樂,還是靠自己,撐邊個睇邊個,自己話事就好。

伸延:
.音樂人發聲
.娛樂 30 40 50
.音樂意識流

2013年12月13日

香港好聲音.音樂人發聲

簡單的對談,一對一,還以為難有深入獨到的見解,然而,出乎意料之外,被訪者都談得投入、認真,就算面對有時思路偶爾未清的訪問人,也坦坦白白地慢慢表述,引領讀者走入到平常樂迷不能觸及的創作境地。

十二位音樂人構建出的香港樂壇,立體的,生活的,比平常報紙、雜誌所呈現的出色得多,這也是一次難得機會,讓本土音樂人發聲自述,抵抗著主流媒體低俗化淺白化的曲解評談。

或者,不只音樂,大家也談及怪人、生存空間、商業規限、異類在香港等,背後論述的其實是多元生活,不是朝九晚五就代表住香港成就。看看這音樂圈子,流行不流行,讚賞或評彈,其實都阻不住這群創作怪人繼續創作。就算作者于逸堯標榜自己的紀律規條,但地理系的畢業生如今成了音樂品牌的創辦人、作曲填詞人、監製等等不同身份,你也難說不怪。

香港樂壇一直太注重了歌星而忽視了背後的音樂人了,或者,就算為銷量求人氣,記者編輯都應該把焦點落在創作人身上,嘗試了解一首五分鐘流行曲背後的元素,認真的撐起耳朵,聽真曲填背後的一顆不變心,實在,不應被一個娛樂版記者趕稿三分鐘而把一切化作灰燼。

2013年8月27日

V Live.盧凱彤宣言

At 17之後,盧凱彤積累了一般歌星難得的經驗,幾年間她投入吉他手的角色,為其他歌星走埠巡迴,一走三年,這種歷煉對一個舞台人、創作人來說,實在是無價寶。

所以,不難發現的,從《你安安靜靜地躲起來》專輯起,她是脫胎換骨的,每次聽到她的作品、看到她的舞台表演都帶住獨特個性,有話要說,有思有想,比起同期的歌星多了一份難以形容的精神。

而且,吉他成了她最厲害的武器。《了不起》、《囂張》的前奏令我想起Dire Straits,令我相信,就算旋律本身不太精采,但在有魅力的編曲及演奏下,她的歌曲都值得欣賞,靜心聆聽,欣賞音樂編排,嗅嗅音樂創作人的努力汗水。

還有歌詞,我其實不太懂得80後的心態,但如果多聽一點盧凱彤的歌,我大概會明白到當下少女的生活夢想,欣賞她們對生活細緻的執著,品味她們的簡約與直接。

這次V Live有很多粗枝大葉的地方,例如不太 work 的AR 效果,以及屏幕投射影像的強光做成反光位等,但是,我都不理了,我情願視這一晚為盧凱彤的創作宣言,她表明了創作人的獨立身份,這一代的女生生存的態度。

高跟、長裙、性感、吉他、大量的effect,她塑造的 rockmui 就是如此,喜不喜歡,悉隨尊便。我只奇怪香港媒體似沒有接受她,連商台都少播她的歌,當年谷起憶蓮,怎麼今天不願正視這位音樂女生。

2013年7月24日

陳奕迅的主旋律

沒看 Eason 久了,因為上次沒看的《Duo》一唱就是三年,足證Eason團隊就是那種想清想楚才會創作一個全新的演唱會的,如此,《Eason's Life》應該有點與別不同吧。

可能上次在亞洲博覽館看《王菲巡唱》看得太過感動,其後看林憶蓮與今次看陳奕迅的演唱會都乍現王菲的影子,尤其今次的Eason,不揀大路歌曲而走入生命主題,感覺上又是另一篇生命宣言吧。一看天空上的雲、貨櫃屋仔、以及那幾個卡通化的公仔,估得到創作上應繼續是朱祖兒吧,而演唱會監制則是王麗珍,開場段落的簡單直接是驚喜,雖然歌接歌之間屢有太尷尬的blackout,舞蹈員又不太具時代感,但沒緊要了,林林種種的表現形式還是賞心悅目的。

我坐在半山,沒法清晰地看到舞蹈員的裝扮與臉譜、惶論邊旁貨櫃屋中的小settings,反之,直接感受到的是強烈的燈光效果,懷舊的激光射燈再一次大派用場,燈海的感覺依然有點80年代,但如今現場觀眾又似乎很受落。另外,在首個段落中,一排又一排的射燈多次投射向全場觀眾,感覺竟然有點歡樂今宵,加上有混集成人的所謂兒童合唱隊,嘩,真感覺到Eason及製作團隊的大膽了。

Eason的歌多,要揀20多首以生命、以人生為主題的歌是毫不困難的,我不太鍾情Eason早期作品,原因就是太慈愛、太具宗教象徵意味。但今次配合主題,聽起他的舊歌也不太抗拒,我只恨沒有林夕的《黑擇明》,以及竟然沒有唱國語歌曲,可能本土性也是今次的副主題吧,不過,我也想聽Eason現場演繹《六月飛霜》,以及重未見他現場唱得好的《非禮》。

算吧,他確實有太多歌曲了,我還是買CD較好,獨個在家中播放陳奕迅是有一種說不出的快樂。以歌論歌,演唱會的音樂總監王雙駿算是交足功課,就算徹徹底底的重新編曲不多,但那十多人的管弦隊確奏出了深度,我尤愛銅管樂小隊的演出,沒有過份show off的solo,反而在默默backup、默默添加,令過門音樂顯得更加動聽豐富。

兩小時多一點,不長不短,有起也有承,豐富且多色。雖然舞台後的錄像有點冷清、無力,而坐飛椅與最後升起的舞台也相當例牌,但眩目斑爛燈光似乎蓋過一切了,而且台上是喉嚨沙啞但依然是唱得十分落的Eason,我想,今夜大部分的觀眾,都不嫌棄的讚句:「Good Show」。

2013年6月18日

事後.本土文化誌.私密與公共

這是一本既私密又具公共性的文化記錄。陳冠中出生於1952,六、七十年代成長,八、九十年代知名,經歷了跨媒介文化人的繁榮盛世,涉獵過舞台、雜誌、報章、電視、電影,以至廣告、水墨、漫畫等等不同範疇,過著的是每一個追求文化的人的想像生活。

到今天,陳冠中不時還有作品,震撼性的小說一部接一部,散文、記錄的文章盡顯他的記者本性。我最愛的是開卷篇的自身描述,自評為一個平凡人,沒有多大的文采與天賦本錢,就唯有一種追根尋源的態度,遊歷香港、台灣、大陸、以至世界的文化萬花筒,文以載道,記錄中不忘指導晚輩。

在這個只講求地位、階層的今日香港,文化已經不再吃香,雜誌、報章早就視文化專題為雞肋、甚至毒藥,偶爾登出尖銳觀點就只換來一連串的虛擬咒罵,這種新數碼文化運動雖然越演越盛,但更重要的,在我看完這本舊書之後,發現我還得回看一下自己的文化素養、個人本質,一味追求成果的態度實在是害己害人。說實話,好說陳冠中是跨媒介的文化人,但在雜誌出版人、報章記者、電影編劇之身份上,你大可評彈他為未竟全功。

一個人有時不應看重結果,應捨棄就得捨棄,尤其是作為文化追求,其實又有幾多創意企業能塑造出一個良好、長久的文化氛圍呢?我是70年代出生的人,既想看到有人為本土文化繼續寫下去,橫跨媒介載體,好好的讓文字記錄另一階段的二十年,dotcom泡沫、報章低俗化、雜誌商品化、廣告創意北移、港產片劫數難逃、小劇場越戰越勇,每一章其實都值得好好疾書。

如果繼續利用私密手段,哪一個才是好作者呢?或者,在這個年代,是不是每一個人都可以利用自身遭遇、記憶、感受,去譜出你自己的本土文化誌。

2013年1月20日

唱片店.戲院.書店.茶餐廳


HMV面臨破產,一時間,網民作家都在爭先悼念,而我其實近年都少買唱片、影碟,也難談得上是HMV的忠實擁躉。畢竟,HMV那種巨無霸的氣勢根本不成我的心頭好,只是,如果連HMV都做不住,往後的日子還有唱片銷售嗎?

我一直都反對下載音樂,至少,對喜愛的歌者、音樂人,我都會以現金支持,反而,問題是買回來的一枚反光金屬片,聽三次、兩次就可能積存成陳列品,在講求保護環境的今天,實在浪費。

數碼化的娛樂發展迅速,十年間可以毀滅整個唱片行業,說來也甚是悲傷,好在,我另一的喜好「電影」還是屹立未倒,儘管港產片己走上了窮途末路,但數碼化的連鎖戲院暫時還能挺住腰骨,在街頭巷尾的商場頂樓上繼續放映。

當然,悲觀者看到的,是一座又一座的老牌戲院徐徐而去,碧麗宮、麗宮、金聲、凱聲、普慶、嘉禾、快樂、珠江等老牌名字,每一間背後都載住我無限回憶,與今日UA、百老匯、AMC等連鎖名字不可同日而語。

但是,幸運是光影生活未有流逝,就算幾大的電視熒幕,就算幾大型的家庭投影設備,也實在難與這種公共的黑暗密室相題並論。

我反而,擔心的是書店。近年投身到出版行業,才深深感受到本港出版業的黑暗困境,儘管書店還是一雞死一雞鳴的,但明白到連集團式書店也是艱苦營運,說不定有一天會突然落幕,到時香港人再想重拾書香,那可能只剩下連鎖便利店架上的八卦娛樂周刊了。

這年頭連iPad都變成一般裝備,也很難想像還有年青人以手執紙本書為榮,就算明知長時間看住熒幕會帶來一眶淚水,但現代家長已無心為數碼產品設下防線,大家口吻一致的相信,數碼產品就是未來,與期限制倒不如令小朋友快快適應,好迎接這個互動跳躍的新時代。

只不過,電子書還是不成氣候,人人低下頭甘心命抵下拜的,其實是風靡全球的社群媒體,每個人都是記者、廣播人、主播小生,似閱讀又似對住世界發表評論,那管得熒幕之內其實都只是電子零件,幾多的手指公回應都是冷冰冰的。

香港進入了梁振英時代,可能代表住新一頁的開始,無人確定這一頁是喜是悲,確定的反而是某些集體回憶都離我們遠去,唯一未被擁到香港的旅客破壞的,可能是香港人足以自豪的茶餐廳之味,餐蛋治、凍奶茶一直不屈的堅挺撐住,港式茶餐廳繼續以不合格的服務態度、惡劣的廁所環境來承傳住香港文化,我未知到了美加、內地的所謂港式茶餐廳是否同樣風景,但是,只要有我的腿通、五香肉丁公仔麵,我都仍然愛戀這個香港,愛戀這個近來被人肆意破壞的文化城市。

2012年7月31日

七月.譚詠麟杜麗莎 Time After Time演唱會

成長於80年代的香港,好難對譚詠麟沒有印象,當時他橫掃樂壇的情景,以至後來與張國榮的單打對壘,這種那種的點滴記憶,都是我等中年人的青春印記。所以,雖說今次看這演唱會完全是出於偶然,但對麟伯,我依然期望,期望他突然靈光一閃,再現廿年、三十年前的青春活力。

另一位柏檔是──杜麗莎。我估計這個粗合背後有很複雜的「關係」元素,作為觀眾的,我不甚明瞭,對我來說,杜麗莎與譚詠麟的歌迷應該是兩夥不同的群族,甚至沒有是合作、對壘、血脈的近親關連,即是,不似鄭少秋與汪明荃、不是呂方與張學友、甚至不像太極與Beyond。反而,情況是,陳冠希遇上葉振棠,或者周杰倫巧遇陳百祥,即是──有點無厘頭吧!

電台經營的演唱會搞cross-over搞到有聲有色,為包攬兩幫歌迷而創造出很多有趣奇幻的粗合演唱會,但眾所周知,電台show成本有限,歌者半義工式表演往往得過且過,觀眾也沒期望,半場好show,對以信用卡換票的觀眾來說也心滿意足了。

但今次不是電台show,現兜兜的買票入場,我想觀眾期望有所不同,當中的類型也太雜、太闊,這就很難與大會的Rundown相配合了,《一生中最愛》、《假如》當然是膾炙人口,但Nat King Cole加《在雨中》再加《拒絕再玩》然後《Time After the Time》,這種跳躍式的選擇,加上一串又一串的街坊麟伯式的港Gag,如此,這晚就算不是一夜《歡樂今宵》,也與《麗花皇宮》無異了。

金曲夜,肥媽式的,我印象中也應該有朱咪咪、呂珊、黑妹、張偉文,只是,這夜我在紅館,看住這個特殊組合,唱出一些我意想不到的金曲,為何我沒有一絲驚喜的感動,剩下的,只是一種蒼白褪色的愁緒。

四月.達明一派兜兜轉轉演演唱唱會


這一夜,又是紅館,看達明,原本沒甚期望,只期望視覺上有新鮮感,然而,離開時,我所得更多,我真心相信,黃耀明已上了另一階梯,成為一位可以隨心所欲、可以灑洒自信的創作人了。

對。還有劉以達,我仍然相信劉以達,相信他的編曲功力勝過台後的幾位音樂人,還有對器材、對樂器、對錄音方法的別具智慧,但是,流行曲畢竟是商業產品,一般都要配合市場、企業、甚至商場政治,劉以達未能口齒伶俐的表達訴求,在商業之途上就會遇上風浪,創作空間就會被這風浪淹沒了。

我想說的,是這夜紅館的舞台語言,不是王菲那種心靈性的,而是實說實話,由文字去表達創作人的所思所想,創作人對社會、對國家、對世界的關注度已帶上舞台,所以到最後,黃耀明本人表達自己性取向的時候,我覺得是理所當然的,也與這一夜在舞台屏幕上出現過的文字來一次完美拼湊。

音樂,在這一夜反而成了次要,達明早早已開過紀念性的重組演唱會,觀眾聽到《馬路天使》、《天花亂墮》前奏而聞歌起舞的場面是可以預期,到高唱《今天應該很高興》、《今夜星光燦爛》時不期然的全館大合唱也在所難免了。

回憶當然是美好的,何況是東方之珠的八十年代,只是,能繼續追尋、能再去追,對創作人來說,實在最難能可貴的。

2011年9月22日

兩個爸爸演唱會


林子祥X李克勤。我是有足夠理由去看這個演唱會的。

上世紀末,我曾經擁有的林子祥專輯,包括:《生命之曲》、《千億個夜晚》、《最愛》、《誘惑》、《愛到發燒》;而李克勤則少一點,珍藏專輯有:《命運符號》、《夏日之神話》及《一千零一夜》,兩位雖算不上我最愛的歌手,但至少,愛過,尤其是,這個晚上之前,我竟然從未看過這兩個歌手的個人演唱會。

有些事,在你看來是微不足道,但我卻是於心耿耿,即是,明明你想去看某個舞台演出,但礙於一些小事,放棄了,到最後,你發覺這個人或團隊已經不再有演出機會,甚至乎,不日後已告別他去了,這種遺撼感,或許就是舞台引人的魅力,但對我,這種後悔莫及的感覺卻毫不好受。

所以,今次,我決定打個電話,取了票,入場看看這兩位上世紀的歌手演出。

演唱會坐落在不太理想的場地──會展Hall5,觀眾席闊而舞台窄,場館深而喇叭不足,致使聲音有點撕裂,主要視點變成是投射大幕和舞台佈景(可惜,是沒有甚麼佈景的),還好是,兩位歌手的歌都是動聽的,大部分,我都聽過。

林子祥的現場聲音悅耳,歌曲的音域往往讓他無限發揮,雖然已過了現唱演出的高峰期,但他一開腔,就會有味道,藍調感情尤其好,反而是選曲太理所當然的,沒驚喜;至於李克勤,樂曲一樣有味道,但悶的是因為他多年來一廂情願的工整唱功,一粒音不差,今次還要用回原裝編曲,太過份了,你知道,台上有杜自持、包以正啊,何解唔炮製多點驚喜呢?(實情是:包以正只是主力於幾首阿Lam經典!)總之,一字曰:「嘥!」

我想說,林子祥與李克勤,應該可以撞多一點火花,何況台下大多男人老狗,兩個父親的對話又如何,一個是以老賣老的阿伯,回憶後生時代的花弗回憶,另一個接送返學放學的兩子爸爸,猛住對阿仔大唱當年情歌。

如果能砌出一個主題,找來一些回憶,是不是比單純演唱、不停以電台演唱會作嬉笑點來得好玩一點呢?

或者,這就是拉闊特色,所謂的純音樂交流。

2009年8月15日

抄風

有些時候,你不得不佩服黃偉文、林夕。

有些時候,你不得不佩服杜琪峰、邱禮濤。

我想講乜呢?我想講創意人在香港社會環境下的畸形人生。即是,製作時間要快、成本要低、創意又要好,即如,香港廣告人在畸型肧胎成長,一方面可以自吹自擂自己是創意尖子,黑框眼鏡早已戴得潮爆型爆,另一方面呢,他又可挾持天大名氣來抄襲他國廣告,魚目企圖混入珠。

我見過幾多創意人手持幾本 I-D、Wallpaper就闖入時尚潮流界,今天抄這,明天仿那,說他是世界仔時他又強調這是香港特色,轉過頭在網上、電台、雜誌繼續潮爆見解,再以高檔消費來引證自己的創意品味。

老實講,如何頂住商業壓力來發揮創意,文中開首提到的幾位人辦也是各有特色,互有高下,只是,假如你稍一失神,無啦啦借用了他人創意,再講甚麼商業壓力都只有徒然。在香港,隨街都見抄襲而來的廣告成品,但在同樣風景與氛圍之下,一樣另有香港廣告隊伍靜靜地贏得了康城最高榮譽。

所以,莫姓賴,創意人無分國籍種族,再賴市場、老闆、客戶、觀眾、媒體、社會、香港、中國、亞洲、世界都只是自暴其短,惹人話柄。


咁又係唔係抄呢?

2009年5月15日

娛樂30 40 50

林夕說得對,三十歲以上的人都不願聽流行曲了。

每年到了某個溫度,當娛樂版突然變成賽馬評論,由走勢、背景、幕後派頭等不同角度為歌手評頭品足,任何讀者馬上就意識到,又到了每年四場、各自崩壞的歌壇打吡賽的季節,一如賽馬報業的可持續發展營運模式,事前排位版的搶先預測無須求準但求多,事後檢討版則必送齊當日賽道上爭標者的毛色、走勢、路線圖,再捕捉外閃、漏閘、坐包廂、發軟蹄等鏡外焦點,只要足夠馬迷慢炒一周、兩周,擔得起成大眾茶餘飯後的嬉笑話題,則皆大歡喜了。

可惜我年事甚高,人過三張,大部分友好更是年近半百,老花此起,頭髮彼落,是那種處身未能退休又快近退休之輩。而這群族偏愛狠批年青世代,對流行樂曲更是冷嘲熱諷,每每不齒下問,質疑現今至尊歌星怎麼都是生面生口,奇怪樂壇天后三甲沒見王菲、鄭秀文、甚至是葉倩文的蹤影,而至尊歌王又怎不是劉德華、黎明、郭富城與張學友之爭呢!

好在是,四台頒獎的幕後黑手眾多,總有眾人皆醉我獨醒的大好人,心存顧全體面的體育精神,總會邀請劉華、克勤到場壓陣,使腦筋仍停留在八九十年代的第幾代香港人有所安慰、有得交待。而且,這族群在脫下老花鏡之後,偶爾更可測試自己的腦內記憶體,看看能否正確指出誰是謝安琪、薛凱琪與張敬軒等等。

廢話說夠,我不禁也要自我檢討,為何現今樂壇都挑不起我這等半老傻人的慾念,莫非,娛樂萬花筒於我,就只剩伴隨飯局的傻仔箱,以及那些家族情仇與警罪鬥惡,連隨的,是林峰、胡杏兒、徐子珊新世代的喃喃之音。

枉流了半生的汗水,無理此刻才攀附古典、爵士或巴伐洛堤的天梯門鑑,假如連自稱流行的歌曲都置諸不聽,又從沒對粵劇戲曲產生過丁點性幻想,那怎去為尚未失聰的耳朵交個知心好友呢,還是,乾脆背棄音符,與兒或孫唱跳波兒波兒。

很多經濟文摘周報年刊都在說銀髮族市場蓄勢待發,但在臨終階段,生活已夠平坦,甚至大有向下墮坡之際,大商家又只會販賣維他命、中草藥、按摩椅等催命圖騰,那樣,這一代香港人的鬱鬱心結終又只可變成膽石、腎石了。

或許,又只能在卡拉OK黑房中吃著炒飯意粉,再點王菲、林憶蓮、譚詠麟、張國榮等一個二個青春偶象,與我共舞共唱。

2009年3月12日

美麗有無罪

別人靚了,你憑甚麼不高興呢!

但是,謝安琪靚了,我就是不太欣賞,甚至有點心痛。當她也成為化妝品的代言人,那纖體公司、安信兄弟及飛甩雞毛的合約還會遠嗎?

我懷念的,是她那醜醜的,在山頂草地跑跑下的MTV,不為甚麼,就是為窮得可愛、cheap得自然,當然,後來我也知道,我所欣賞的,是周博賢而不是Kay。

我聽過Beyond黃家駒用心良苦的宣言,但是,太過份的眼線、膠一樣的皮膚、瓜子一樣的臉頰,也實在是太努力,也叫我看得心痛。

而事實上,我的MP3早已不再播囍貼街,反而在唱姿色份子。


黃文傑做導演... haha


探長做導演... :p :p

2008年4月20日

我的前半生──音樂意識流

我肯定我是一件花心蘿蔔,一邊想順哥情另一邊已埋首想嫂意,所謂諗頭目標的確可以好多,但肯用心用力實牙實齒的就是寥寥可計,點算都算唔夠數。正如想重建這個霉霉爛爛的博客就已是每月幾次的例行公事、慣性理想,但點搞?點建?就成為比外太空黑洞更難辯證的迷思。

好。今日遇到一頭初長成的浣熊到港,應是好兆頭,就想寫一篇長篇大論的音樂半生誌,但究竟想點?究竟成不成事?我打到這一個倉頡碼的時候還是打緊輸數,不如就亂Up之「我的前半生──音樂意識流」就好,這種題,編輯不敢刪,老總不敢吠,至少每人要看完你整篇狗屁不通才知是東是西,到時刪改的衝動已減了大半,死線又或臨近。

其實,編列表不難,一個Excel都搞得八八九九,可惜今回是思想意識流,流得左時忘了右,時序大致上稱之為亂七八糟,文字就肯定是xxxx(粗口來的,不宜出街),如下:


《愛情陷阱》──譚詠麟
在我近代的厭惡名單之中,麟伯的排名雖比不上龍大哥,但也是中堅分子,但假若你以為我是在惡批他這一張經典唱片嗎?那錯意會得在太大了,這盒封面老土到暈的卡式帶,其實是我一生人之中唯一一次會預先訂購的專輯(未來我估我難再有此興緻),即是,當日打住校呔三五成群,誤聽唱片店師奶東主的讒言,以為專輯一出街勢必馬上齗市,數月數夜數年都未必復返,就只好預早一個星期在唱片舖內排隊登記付鈔,人龍由舖內排至舖外,場面雖比不上換購水晶麻雀的一幕,但論無聊指數,贏哂。

《風雨同路》──徐小鳳
又無謂爭住扮後生仔女,我平身第一次偷偷放下Shure唱針的(她還是我第一次入紅館的主人婆),在那年代,小鳳姐還未穿上她的防護長裙,嘴把還未郁得有點意淫,風雨同路、叉燒包之聲一直令我繞樑幾日,頭都暈暈。


《射雕英雄傳》──羅文、甄妮
我連這張唱片的正確名稱都忘記了(我的全數黑膠早就化成二噁英),但論少童時代一張聽過不忘的,這張半男半女就肯定位列三甲,單是封套已令我樂足半天,好玩過樂高,有趣過拼圖,最慶幸還有男女性肺量大比拼,加上顧家前輩的招牌定音鼓,轟轟轟轟轟,算得上是我對「氣勢」兩字的初次體會。

《情變》──鍾鎮濤
無幾耐之後,少年自有作多情日子,當我的死黨老友一窩蜂去跟隨Alan、Lesile團隊之後,我又愛理不理,竟然背負千夫所指買了《我行我素》、《情變》等等,不停重聽這位以鼻哥唱歌的B哥哥,我聲明,我迷上B哥哥的附帶原因並不是他高大有型,反之,也許與我在雜誌目睹過他的半山豪宅與林堡堅尼,不無關係,一迅間,我就可以掉下書包,馬上代入酒吧中的失戀男人,情變情變再情變,一秒後,我就在盧永強兜轉的詞中迷糊暈倒。

《愛到發燒》──林子祥
到B先生形象開始變成甜心先生(都是女人惹的禍吧),我已經棄船投奔這個回流的鬍鬚佬,當日的美國想像都是由他開始,酒吧、賣唱、花花公子,背上有結他,那浪蕩形象就成了我的未來世界,美國男人有美國男人的優點,一時發雞盲的愛上丫污婆,轉頭又準備好點起床上的法國煙,羡煞幾多連維多利亞港都未跨過的多夢少年,只不過,當我發現鬍子長出來不會自動變成整齊二撇雞的,我就知道夢想與現實有所差落了。


《Actually》──Pet Shop Boys
走入另一個花錢的西洋世界元兇應該是寵物店男孩(咁講Kylie Minogue、Wham、Rick Ashley好似太過庸俗麻),那時,我還是未分得開though與thought、soap與soup的,迷你英文字典內看得最多的都是男女身體介紹那一頁,但在《Please》與《Disco》之後,我就發了瘋的趕上這架西洋轎車,崇洋自然是和尚寺的大氛圍,但是,又足證了我早熟心態,正式展開扮哂野的眩耀性消費了。


《永不放棄》──夏韶聲
但論眩耀,那時其實尚未盛行,就算十一、二歲買一隻夏韶聲,大概都只是證明音樂大同、各有所好。奇就奇在,今時今日,我依然見到三、五十歲的初級老人,竟然還會走入年青人堆中吹噓自己要走入紅館聽 Danny Summer,說句「這才是音樂」的一堆廢言廢語(不過,我寫這一篇,主因都是我剛看完夏韶聲的Live DVD,唉,人老啦)。

《憂傷都市》──浮世繪
談Band論碟,當然還有達明、齊成、太極、Radias、Fundamental、小島等日子(這個排列次序似乎有點意思),但我又幾肯定,應該無乜人會對這隻EP至死不渝吧,在這個五人組合的浮世繪,一隻明顯亂咁來Re-mix的黑膠,卻載住了我上半生最重要的兩首歌,對,無記錯,全碟其實都只有兩首歌,加入一堆甚麼Version的Remix、Tri-mix,但《憂傷都市》與《舞姬》的落泊都市味道卻令我印象難忘,一詞與一句,合成器與電結他的哀怨調子,我都一一背得出來,隨時隨地。


《Nothing Like the Sun》── Sting
大概是少男激素的原因,就算是西洋樂譜中,我都注定跟隨這類型頽廢男人,Phil Collins、Mark Knopfler、Bono、The Edge、Billy Joel自然入圍,Sting這英國人在紐約更是神中之神,我是異型,我是合法的異型,我當時就是這樣想的了(而當我知道Fragile是印在紙皮箱上的形容詞,失落心情難以形容)。

《Welcome to the Beautiful South》──The Beautiful South
但在黑膠晚期光碟早期,愛好的音樂類型已變得撲索迷離,皆因畢業鐘響,老友打散,音樂同好已經所餘無幾,心靈尤其孤寂,扮野都只能扮給自己看,這階段,我少了吵耳,很想走入田原之路,The Beautiful South、Fairground Attraction、Sinead O'Connor、Swing Out Sisters都榜上有名,稍作回歸。

《十萬個為甚麼? 》──王靖雯
真係多得他──陳少寶,他帶來了回流的王靖雯,也順道把我的耳朵帶回廣東大路,這時期雖然仍然是改編歌曲當道,但我此等盲目聽眾又何德何能去聲援本地創作,一心志在支持美麗聲音,而當時,你不會感受到所謂的港式包裝,硬生生的,即無人會記起王靖雯、黎明其實是來自北方,只覺聲音有趣,潮流得很,外型引人,反而今日,所謂香港製作,那種型像包裝,張敬軒、Yumiko,真係臭得出另一種陣陣飄香。

《野花》──林憶蓮
把臂同遊紐約、巴黎、米蘭之後,我原以為和Sandy結束了世界之旅(這次禍是男人,許錯了願),斷估唔到她又突然走入花園,以一打野花打動了我的心頭,那位camp、camp地的唱片監製,竟然及得上那位來自《愛在無天方》的Anthony,果然,當年的樂壇是歌手影響監製、歌手泡製出品味的,並非掉轉頭,無哂自己。


《我是不是該安靜的走開》──郭富城
敢說四大天王差點兒趕我離開樂壇,尤幸郭大王為我打開台灣鄉土味,在這個追索愛情的年紀,台灣的老土情歌顯得特別可愛,一字老句,一味壓韻,令港台兩地同是情歌集中營,毒氣發放一發不可收拾,李宗盛、陳昇未及興起,富成那些八至十個字長的歌名已經感動人心。


《POP》──U2
這個階段是影像與音樂互相結合,愛上的,未必是U2的歌詞與音樂(我仍然不愛查字典),而深愛的,肯定是他們巡迴演唱的錄像片段,突然發現錄像與舞台結合的可能性,引得我想馬上按下攝錄記的按鍵,一起拍,一起舞,It's Lemon, Lemon, Lemon。


《做我的朋友》──黃韻玲
在一個混合了Acid Jazz、Fusion、Canto POP、台灣民歌、歐美Billboard的工作室,我打碟就打黃韻玲的小白,不知何故,我一直覺得黃韻玲與張艾嘉其實是一體兩面,一人兩身,一個發力在樂壇開枝散葉,一個在影壇扶苗插秧,都是永恆的,錯不了吧。

《廣播道軟硬殺人事件》──軟硬天使
連黑膠都開始封塵,一張超過一百元的唱片我都買得肉赤心痛,買碟變緊謹,Download又未見可行(這是我公司的電腦駁了BBS,另有DiskFax Machine,三吋半碟),軟硬天使的「潮」這時牽動,不太軟不太硬,九龍皇帝的Graffiti與大隻佬photo-retouching潮到今日,恨就只恨兩位大男人今天都變了愛錢扮潮人,麥噹噹、Long Time No See實在極度受不了(我天生是憎恨任何限量發售的商品,IPO除外)。


《麻木》──劉以達
我以為,在前回歸、後六四的年代,大部分香港人都會愛上達明一派。我還以為,當達叔一人玩野,夠膽暗底以大麻為題材,應該還是大受歡迎的,可惜,事與願違,劉阿達開拓了影壇上的不回歸路,黃阿明就跑上了他的收費高速公路。而我,其實只我愛死《一額汗》。

《By The Company You Keep》──Eugene Pao
某年某月,中年人就都會尋找一些兒時未曾擁有的,我少年時大概擁有了大半個Canto-pop樂壇,到三十,你就無須再為某位歌手是否復出而惆悵,或激動,反而,當年缺席的點名冊上,有萬事發音樂節、是Rick Café、又甚至是嘉士伯流行音樂節(當然還有Salem網球賽、Canto Disco之類),如此而言,包以正這碟對我的象徵性大於一切。

《我要的幸福》──孫燕姿
應該是聲調的綠故,在新世紀突然出現了一個孫燕姿,快有快唱,慢有慢吟,忽現又重現聲線的重要,以技術性擊倒,令我把孫燕姿的幾張CD放在唱片架的最前方,但其實,音樂的悶,比得起郭天王、容天后。

寫完了,浣熊走了,只剩下樹枝、樹葉、與記憶。

在音樂上,我竟然信奉消費,以上諸位或黑膠或卡式帶或金屬片都是我親自挑選,花錢購入,原裝正版其實真有好處,就是以金錢衡量自己,敢花敢費證明你的愛得有幾深(這套方式當然不適用於任何動物或人類身上),我記得,大概孫燕姿之後就沒有再花心思買唱片,喂,有沒有買過呢?或有,但又或記不起了。半生已經如此,下半生又如何呢?

下一回:或下一個颱風,我想我會寫下我的電影誌、書本誌、旅遊誌、衣服誌,或甚麼的。這其實不關你們的事,看到此,我只能抱歉浪費了你的時間,不如,聽張唱片、看本書、睡過覺,上甚麼網呢?

2007年8月20日

有得揀

很久沒看話劇了,早排看HK Rep,見到的觀眾們都很年青,十來二十歲,話劇是少眾、是老餅之說似乎說不過了,十多場,千多座位,二萬多位付票觀眾,就算比不上容祖兒,也應有關菊英、關淑怡的擁躉了,何況,舞台界還有詹瑞文。

你相信現時歌壇一哥一姐的唱片銷量是多少呢?或者,換個話題,說書,本土半名牌文化作者幾經艱苦,通俗入世下,都是一、兩版印量,幾時先達兩、三、四萬銷情呢?我想講的,其實是現今的主流其實不是主流,只是大機構與傳媒有心無意下營造氛圍,阿Rain唱過甚麼歌?飛輪海幾時飛過來?步姐出了幾多張唱片?似乎都只有痴心Fans心裡有數。我等晚晚在家東張西望的,其實都會嘆一句,啊,乜原來佢咁紅!

我估,這個時候,歌手都不靠出唱片,吳雨霏的CD銷量未必好過陳冠中、梁文道的著作,只是,傳媒繼續造勢,讓明星繼續賺廣告錢、登台錢、贊助錢、代言錢,幾時,走出一個「非主流」商家,與各大傳媒相互勾結、交易,咁好容易炮製出一個話劇界、粵劇界、歌劇界的陶傑、蔡欄、詹瑞文啦!

所以觀眾,不如關掉電視,用耳、用眼、用心,去揀你心目中的喜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