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2月2日

數位.分享才是正經事

社群媒體是一隻大怪獸,簡單來說,是十年前不可能的網絡生態,幾年間就被社群媒體翻轉了,當然,同一時間,餵火的,還有個人無線電話。

你分享消息,我分享經驗,你說句早晨,我答句火滾,明明這都是十幾年前網絡人朝思夢想的參與行動,何解BBS不能普及,討論區越睇越眼冤,而一個FACEBOOK卻搞得掂呢?

我記起十幾年前的「Am I hot or not?」網站,低低能能的,兩個美女二揀一,評分一至十,甚至不願置評,完完全全是宅男把陌生人物化,滿足自己,滿足幻想,好像一堆接一堆的美女擁在面前,好似只有我揀人而沒有人揀我。偶然,還可以把仇人上司的照片上載,鬼叫佢今日叫我搞掂日日投拆moderm上唔到網的投訴王呢!

現在,我們進一步了,玩FB都沒有閒瑕看朋友的美女朋友了,連感性說話都是一句起兩句止,不如轉新聞、講八卦,玩完,再開微博、Twitter吧,與認同自己及自己認同的社群球來球往,以新聞短話作為「哈佬」的代名詞,幾句口出狂言可能會換來239個like或37篇惡言回應,又如何?我說故我在,我拉得開肚皮就是坦白。

而實情是,濫情的FRIEND、LIKE、心心鬼臉日日出現,幾多真?又幾多假呢?

我十多年前已充任網絡專才,但似乎到如今還未懂得坦誠分享,這個博中幾多的文字是創作?幾多的文字是記述呢?這個連我自己都說不清楚,所以Jeff Jarvis說的話我未必認同,然而,我卻十分享受閱讀這本《數位新分享時代》。

或者,再坦白一點,做了幾年電子書人,我還是老土得要命,拼命地享受翻閱厚厚的黃書紙,讀完,還要放在書架上,期望下次老友親戚來到我家時,以為我是一個走在時代尖端的網絡分享紅人。

2013年1月31日

裸命,由未來到現實

只不過是一個名字──陳冠中,就令我一連幾天迷醉於這本小說之中,重拾當年初看村上春樹的生趣,大膽,色迷迷,看得有點怕,看得有點迷惘,到最後是發現現實的殘酷,發現發展背後的蒼涼。

上訪,這是一個近年才學會的名詞,連新聞片都不多說,更莫說關注那些被維穩保安阻攔及監視的婦孺,被滅聲,被褪色。如果連發聲幾會都沒有,一場公正公開的審訊更是遙不可及了。

北漂,近日才初聞的一個詞彙,未敢說是了解底蘊,但也實在越來越多知心朋友北上工作了,最早一個,都是二十年前的事,如今,人還在東北,沒工作,但一樣享受生活,然而,最銘記於心的,是這朋友說:「在這裡,你以為不可能的都有機會發生,你只能發聲、憤怒,才能獲得公平對待。」

盛世,如果這是盛世,我還情願盛世不要到來,至少,盛世不來,我還是對鄰國認識不深、印象模糊,就不會有心痛的感覺。

2013年1月26日

國情二三事


所謂國情,其實都是一大堆不三不四的藉口,就如在紅色機構,總會遇到三兩個冥頑不靈的老左上司,開口國家,閉口領導,偏偏自己卻最會公器私用,例如叫供應商向自己兒子的學校捐獻,又或打電話給供應商說自己新近搬屋,尚欠家電空調手提電話等等。

你說怪!這是司空見慣,不怪了。怪就怪在突如其來的一個新同事──奇女子,默默無言的就掛上經理職銜,到開總經理室會議時,她竟然在沒人邀請之下,二話不說就闖入會議室,一屁股坐下個重要位置,此時,左邊的老總以為她是右邊老總的馬仔,右邊的老總以為她是左邊老總的心腹,最後,主席來了,一看,眉一皺,不說一聲就讓會議繼續進行。你以為她是最高領導或是北方派來的書記嗎?都錯了,她是一個會化濃妝,把衣領開得低低的揚眉少女,二十來歲,膽子大到不得了,硬闖入老總會議之後沒人敢哼一聲,到散場時,她還對老女秘書說三指四,等下個月再開例行會議,老女秘書就不敢不待她如當然成員,乖乖的發通知道明會議時間、日期、地點,我懷疑,這等怪事會否在別的公司發生呢?還是,只有在這種政治陰霾密佈的中資機構中才會遇到此種奇女子。

又或者,說閒話,紅色資本的人本是人人敦厚,先生前,大姐後,偏偏大部分人都是講人閒話的高手,有時直接問你是否某某某的家姐細妹,你坦白的說句不,她就會向身邊人說你原來是某某某的秘密情人了,甚麼原因?空穴何來會有風?可能在某天他見你竟然與某君一同喝茶,還有說有笑地一同離開茶水間呢。更莫名其妙的,是那位負責行政的秘書女士,你只遞交一次保險表格,她就有能力把你的真實年齡告知全層幾十位同事了,再傳下去的版本,一時是質疑何解你這等高學歷還甘願屈就在這機構,一時又會依你的年齡推算,估你多年也是一事無成,今天才會淪落到這層陳舊辦公室之內。

不過說來說去,我反而很怕機構內那種不近人情的深厚關係,即是同室共事都已廿年三十年,到大姐退休之日,各同事竟然還是不聞不問,還盤算這次老人家是否與老總鬧翻了,才落得今年沒有格外開恩延任的下場。又或者,有一次我無意間在公開場合稱那位與我共事十年的同事為朋友,他在眾人離開之後,明顯是不情不願的走過來,滿臉疑惑地問:「乜你真當我是你的朋友嗎?」

我明白北地長大的人在教育及生活環境上有點特殊,他們對人、對物很多時都先投不信任票,但在香港,我等老人家還是愛坦誠待人,有碗話碗,不愛那種捉迷藏式的交友之道,何況有時人到黃昏,都無求了,又怎會去因日常瑣碎公事去暗罵別人的祖宗十八代呢。

2013年1月25日

回憶壹弍

我只有這些:
.今年跟Nokia正式分手,iphone了。
.戲看得不夠多,電視也沒時間看,但遺獨留在硬碟的東西則太多。
.看報時間越來越少,時間都花在反共媒體,壹周、號外、陽光時務了。

.書,應有一書櫃的新書舊書未看。
.又聽CD,狂看舞台劇,狂看演唱會,那管好壞,總有啟發。
.停止沉迷手機遊戲,只閱讀資訊性Apps
.去天布吉,感受天空與海洋。
.去一趟大連,參加一次獨特的婚宴。
.書展偷懶,天展期中只有天在場,有進步。
.搞了幾個沒有人瀏覽的網站,但欣喜。
.搞了幾個沒甚宣傳的手機程式,算滿意。
.做了一堆計劃書、ppt,浪費硬碟空間,增加電子垃圾。
.開始微博。

天色放晴

40,中年危機才來,對事諸多不滿,想表達又不敢表達,倦業,心態好不過90後,偏偏人到中年,工事家事都要一夫當關。

2013
年沒寫甚麼展望願景,寫來都不實際,乾脆不寫,想生活,找生活,不如好好生活,說倦,不如睡覺,說悶,不如放懷,趁未踏入晚年百病纏身,何不先調好生活節奏,愛恨要分,白活無謂。

2013年1月20日

唱片店.戲院.書店.茶餐廳


HMV面臨破產,一時間,網民作家都在爭先悼念,而我其實近年都少買唱片、影碟,也難談得上是HMV的忠實擁躉。畢竟,HMV那種巨無霸的氣勢根本不成我的心頭好,只是,如果連HMV都做不住,往後的日子還有唱片銷售嗎?

我一直都反對下載音樂,至少,對喜愛的歌者、音樂人,我都會以現金支持,反而,問題是買回來的一枚反光金屬片,聽三次、兩次就可能積存成陳列品,在講求保護環境的今天,實在浪費。

數碼化的娛樂發展迅速,十年間可以毀滅整個唱片行業,說來也甚是悲傷,好在,我另一的喜好「電影」還是屹立未倒,儘管港產片己走上了窮途末路,但數碼化的連鎖戲院暫時還能挺住腰骨,在街頭巷尾的商場頂樓上繼續放映。

當然,悲觀者看到的,是一座又一座的老牌戲院徐徐而去,碧麗宮、麗宮、金聲、凱聲、普慶、嘉禾、快樂、珠江等老牌名字,每一間背後都載住我無限回憶,與今日UA、百老匯、AMC等連鎖名字不可同日而語。

但是,幸運是光影生活未有流逝,就算幾大的電視熒幕,就算幾大型的家庭投影設備,也實在難與這種公共的黑暗密室相題並論。

我反而,擔心的是書店。近年投身到出版行業,才深深感受到本港出版業的黑暗困境,儘管書店還是一雞死一雞鳴的,但明白到連集團式書店也是艱苦營運,說不定有一天會突然落幕,到時香港人再想重拾書香,那可能只剩下連鎖便利店架上的八卦娛樂周刊了。

這年頭連iPad都變成一般裝備,也很難想像還有年青人以手執紙本書為榮,就算明知長時間看住熒幕會帶來一眶淚水,但現代家長已無心為數碼產品設下防線,大家口吻一致的相信,數碼產品就是未來,與期限制倒不如令小朋友快快適應,好迎接這個互動跳躍的新時代。

只不過,電子書還是不成氣候,人人低下頭甘心命抵下拜的,其實是風靡全球的社群媒體,每個人都是記者、廣播人、主播小生,似閱讀又似對住世界發表評論,那管得熒幕之內其實都只是電子零件,幾多的手指公回應都是冷冰冰的。

香港進入了梁振英時代,可能代表住新一頁的開始,無人確定這一頁是喜是悲,確定的反而是某些集體回憶都離我們遠去,唯一未被擁到香港的旅客破壞的,可能是香港人足以自豪的茶餐廳之味,餐蛋治、凍奶茶一直不屈的堅挺撐住,港式茶餐廳繼續以不合格的服務態度、惡劣的廁所環境來承傳住香港文化,我未知到了美加、內地的所謂港式茶餐廳是否同樣風景,但是,只要有我的腿通、五香肉丁公仔麵,我都仍然愛戀這個香港,愛戀這個近來被人肆意破壞的文化城市。

2012年12月14日

極地情聖:認識諾貝爾文學家

由耀眼明星擔當的舞台劇,吸引觀眾購票入場的魅力理應非同凡響。可惜,這夜眼見場中空位處處,說明舞台行政人的功夫同樣重要,由場地選擇、場數、宣傳、票價安排都要計算準確,稍一不慎,空座連連,反斗傳媒有機可乘之外,連初哥觀眾都會對舞台藝術印象大打折扣。

以戲論戲,這套《極地情聖》(Enigma Variations) 還是有精采的段落,黃秋生飾演白克性格鮮明,自大狂有一段隱藏戀情,劇本前段白克的長篇大論盡顯個性,密集的佳句也拼出這位諾貝爾文學獎得主的真性情,尤其飾演的是黃秋生,鮮明的性格配合形體,令觀眾早料到大情大性的背後可能是小白兔的心。

反之,梁祖堯飾演的黎斯個性太模糊了,在這種大場景、大劇院之下,梁祖堯的細緻演繹風格未見突出,動作形態也顯得生硬,更難講的,是要述說下半截的一大段故事真相,密集得難消化,更見梁祖堯說得吃力,畢竟,兩人爐邊夜話式的場景發生在演藝學院歌劇院內,感覺是有點冷清的。

有說這是懸疑戲,有說這是喜劇,有說這是深情作品,但怎說都好,兩人由開初互相挑剔嘲諷,到理解一大堆真相,再發展到你與我都欲哭感傷。後半部的情緒明顯有點浮游的,即是我感受不到白克對舊愛的情深,也感受不到黎斯移情別戀的深痛,這時,白克還頑皮的說出書中一段情慾內文,給人的感覺是太兩頭不到岸了,硬把原有的沉重感加入恐同嬉笑氣氛,似可笑卻流於太可笑了。

2012年12月11日

自己的年代

我混在傳媒出版界一段日子,但依舊不明,何解老闆們都只顧搜尋公司以外的人才,卻不懂解開企業自身對創意、對人力的緊箍咒。

即認為:「員工永遠是別人的好」,這一句,明顯與低俗的「老婆是人家的靚」一樣,都是一種偏見、一種過於簡單化的論述,尤其是,在職場,員工的創意力與執行力都取決於大環境,要一個文學家在獄中創作,要一個球隊領隊在荒島上指揮球員,這都是太過強人所難吧。

在傳媒圈子中,十多年前壹傳媒的出現改變了傳媒生態,改善了員工福利,帶來了創作自由、專注市場的創作環境,到往後幾年,其他的機構爭相仿傚,又高薪聘用了壹傳媒的舊員工,然而,可以嗎?還有內容突破、定位獨特的報刊出現嗎?

到如今,壹傳媒都因循保守了,創作力與執行力都大不如前,台灣的一役更肯定令本港部隊標一身冷汗,如今,傳媒出版界肯定會出現一次戲劇性轉變,當中,關鍵人物是甚麼?是王維基、黎智英、邵忠、黃耀明、劉細良、蔡東豪、黃毓民、蕭定一、陶傑、梁文道、陳冠中、陳平、長平、陳強、阿Bu,還是盛品儒、楊受成、何國柱、馮紹波、Derek呢?

唉,太無奈了,實在是「無得估」,現在是人人都是媒體的年代了,靠老板不如靠自己,就算你現在只是穿住睡衣、牙都未擦地上網自娛,你都要知道,現在,不要信政府,不要信老板,信自己就好了。

2012年12月7日

世界是不是真的很糟

這個地方究竟發生甚麼事?在我的想像中,新一期娛樂雜誌內容應是這樣的:

.音樂頭條:為結他而喝采 新一代的青春舞曲(盧凱彤、盧廣仲、方大同)
.電影頭條:成龍電影還可以有甚麼花樣?(Shoot In十二生肖的大場面)
.電視頭條:名門望族鍾卓萬處身的大香港時代(名門生活的真相與虛擬)
.人物專訪:鍾景輝的三個面向:話劇.主持.電視劇
.人物專訪:中年人,致群劇社
.人物專訪:聾貓下一個阻擊目標
.圖片故事:舞劇Flyer上的幕後功臣
.圖片故事:攝於音樂節後的連續四個小時
.技術篇:新電視台的電影級連續劇製作追踪
.技術篇:如何搞靚三個大型音樂節的舞台效果與聲音
.技術篇:國產的高清電視機效果如何?
.評論:寒戰令人心寒的地方(政治宣傳片正式搬上銀幕)
.評論:懷舊到不能自拔的紅館舞台
.評論:1942──我們的末日電影
.評論:靠微電影廣告重燃生活意義?
.讀者來函與評論

這本娛樂周刊,我想買了。

相約星期二.輸送帶上的日常生活


寫這篇文章前,我遇到一點挫折,被別人批評了一頓,我總覺得,每次想積極面對人生、想努力做好眼前工作的時候,挫折就會突襲而來,似在恥笑你何解用力,似在取笑你為何認真。

在日常生活中,大家是否有太多的面貌、太多的身份呢?我期望在公司演繹成一個好領袖,我想在家中做一個好爸爸,我希望在老人家面前表現像個考順仔,也許,是因為這太多太多的身份,有時,我也很累。然而,慶幸的,我未曾面對死亡,如果生命只剩下十天八天,我是否還會顧慮身份呢?還是,我只懂得繼續憂慮?

這一夜,我看Morris教授,我想了很多,我想像自己就是劇中的Mitch,曾年青、曾經充滿想像力,對生活極為期盼,但現實是,離開校園,開展人生之後,然後,開始不哭了。生命的成果莫非就是一層樓、一輛車,還是一個妻子、一個女兒呢?面對Mitch的問題,教授從來沒有正面答案,他只是述說他的人生、他的價值,但Mitch呢?他又能否說出自己的價值呢?

輸送帶的城市生活很磨人,有時想逃跑也逃不了,就算加快步伐,倒頭來都可能焦頭爛額,或者,學會放下身份、學會關愛別人比甚麼都重要,故事中Mitch用16年來換取事業成就,卻偏偏失去了兩位至愛的長輩良師。

我又走失了幾多朋友、恩師呢?16年後的初會,Mitch尷尬地倦在車廂座位之下,以忙碌的工作來作為逃避再逃避的理由,其實,我明瞭的,但這一夜,我更欣賞的,是Morris從來都沒有叫Mitch快快回到他的輸送帶,我欣賞的,是Morris衝口叫Morris的妻子前來,不偽裝,不扭拎,莫非真要人之將死,才可放下身份坦然地說出心底話?

在理大綜藝館看此劇時,學院派的樓梯韻味優雅,我情不自禁地想起很多在學時的畫面,中年了,難免多愁善感。

2012年11月26日

40歲人看七位導演眼中的40@2012

啊!40年嗎?對不起,原來是第一次看致群,今天,連我都40了,卻來看人家的40壽宴。不瞞你,來的原因當然是因為各大導演的名氣,就算明知短劇好歹有限,感動迫力或者不夠,我還是期望在大師短劇中感受到短小激素,刺激一下我日漸疲憊的創作力。

好,逐個來:

《痴戀著/一》──簡潔的,故事與段落並行,May姐有股江湖地位,演來簡直不費工夫,尤其這一幕在舞台上走位最位靈活,跳躍者、道具、燈亮燈暗都是有故事的,不複雜又不太簡單,由細細碎碎的組成一段或幾段關於愛慕、痴戀的關係,魅力在於演出惹來觀眾對時間的瑕想,忽爾這,忽爾那,盡展短篇舞台上的種種可能。

《納蘭》──還以為「進劇場」提早跳出,原來是陳恆輝的作品,形體動作展現對生存的渴望,似深又似淺,但感受不到燈光、服飾的恰好配搭,單純的形態展示對我來說就太過單調了。

《致群40.致敬》──經常在文化場地撞見莫昭如,但第一次見到舞台上的他,又是他一把磁性聲音朗讀社會報告,太好,恰巧我入座前行了一轉天星碼頭,目擊那種霸權式反對法輪功的惡毒攤位與標誌,行為藝術其實不應入劇場的,不過要入,也至少要有莫昭如與眾藝術家的膽量,把場景、地點、主客、視野反轉再反轉,最後莫昭如激昂地唱幾句貓王名曲,唔通你可以給他一個最佳男主角獎嗎?

《中環遇見兩生花》──導演黃智龍是簡單煽情的高手,兩個女人,一個車站,就可看盡三代女性的生活細緻,邵美君可能見得太多,劇中另一女生黃呈欣反而較人另眼相看,聲調如此有質感,叫人感受現代女生的獨立精神。

《天天》──我盡力不以劇情去細讀「進劇場」的作品,失明館長同在長櫈上看見自己,進劇場與W創作社竟然何等相似,兩位舞者的優美不用細說,我最欣賞進劇場每每能把中英文字句都變成美麗的舞姿。

《夢兮》──張秉權親力之作,其實舞台小工插科打諢的轉場已經叫人驚喜,到他們踏入射燈範圍,則馬上活現三位功架、經驗十足的舞台精英,舞台劇界臥虎藏龍的精神飛躍而起,把夢與舞台連結捆綁,叫席上每一位撐場的觀眾都暗叫驚喜。

《何來七千幾》──潘惠森寫社會弱勢的日常,角色的背景論述雖然不多,但兩下子就能把人打回現實生活的世界之內,我只可惜三人鬥力除了口沫與肢體,沒有加入更有趣的場景、道具、燈光音效等元素,去營造這片我們日日忽視的冷酷場境。

對不起,說多了,我對致群其實不太熟悉,但我對小劇場還是有所愛慕,不論20、30或40,每一個台前幕後的都是藝術家,都是我等車衣工人不能不大聲致敬,拍掌歡迎的。

2012年11月22日

從媽氏Media到消費

電視台牌照風雲,明顯地好看過無線台慶劇,三方人物性格突出,互不相讓,不肯露面的香港政府又甘做下巴位繼續龜縮,下回究竟如何分解,真係唔追看唔得了。反觀甚麼台慶劇,其實也是在重蹈覆轍,所謂的劇力,就是不斷的爭財、奪權、陰謀、爭寵,哪又怎不讓我等香港人做事越來越計算、計較,無謂再談甚麼「香港精神」了。

免費電視只能二選一,我早就認為是精神虐待,所以十幾年前裝了有線電視後,我就以新聞台、Discovery日日為伴了,當到外母家、阿媽家吃飯之時,人人頭向傻仔箱,我就如坐針顫,拼命地關起耳朵,繼續爬我的一口飯。

我想,如今香港,除了無線電視、除了蘋果日報,是不是已沒有Mass Media呢?大眾被分成上網族、手機群、戲院痴、雜誌潮人之後,那電視報紙又在擔當甚麼角色呢?當電視都沒有了大明星、大歌星的節目了,哪西九的各大音樂節、H&M前的排隊人龍、搶購Shine演唱會票等等的又是甚麼人呢?

我在想,連湯寶如都可以重登紅館了,我們還相信電視嗎?

我不是在說林峰、鄭嘉穎未夠班,我只是說資訊的傳播不再依賴電視媒體了,電視的功能越來越低,我想看節目,但我情寧看藝術中心、油麻地百老匯的節目表、上網youtube、酷狗一下,這一刻,連賣DVD、VCD的店舖都越來越少,買CD、DVD、甚至買份報紙、雜誌,我都視作是致敬行動而非娛樂節目了。

我以現金投票,應該比網上的一個Like更實際吧!

不過,我買下買下的時侯又想,噢,消費,這種消費文化好嗎?我想說,消費一種文化容易,但我究竟是否真的鍾意呢?即是我關注了黃耀明、盧凱彤的微博,我甚至買了林憶蓮與陳奕迅的CD作支持,但我有真心去認識這些創作人嗎?我有沒有認真去聽他們的音樂,由編曲、旋律到歌詞,我還有沒有時間認真細讀呢?

消費容易「認真」難,這幾個月,我看個很多話劇、演唱會、電影,但如何分析?如何理解?認同不認同?還是感受到討厭難耐呢?為甚麼觸感越來越遲純,看了,OK la,看了,也不錯,搶購了,幾好用,買到了,忘記拆開包裝紙……

我們雖然沒有了八十年代的金光燦爛,但論消費,我們還沉溺其中。

2012年11月15日

科技之後

我經常會進入有一種「東拉西扯」的狀態。

當我打開電腦,準備開啟網上電郵戶口的同時,我發現我尚未驗查我的Outlook郵件,還有iPhone上的微博、iPad上的Facebook也似在呼喚我。不過,我不得不小心,我只要打開它們其中一樣,隨時就會墮入一個無底深潭,譬如說,一朝早上打開Facebook,我就看到舊友、同學、網友發佈了很多我關心的報導、我最喜愛的娛樂片段等等,待我精挑細選後再詳細察看,看一看錶,大概已用了超過一小時了。

這又是否你的寫照呢?

好幾個身邊的朋友近日辭去日常工作,留守在家,就是為了處理他們的網上世界,包括撰寫太久沒有寫的網誌、開一個新的Twitter及微博戶口、調理一下自己日久失修的網上農場,以及用數碼相機拍下自己的歷年收集的首版模型、漫畫海報,再編寫一個資料詳盡的模型編站,以上的林林種種的工作都是非常花時間的,所以辭去日常的工作,似乎又變得理所當然。

這又是否你的寫照呢?

科技生活實在是一種全新的體驗,我近來開始放棄了我作為「生產者」的想法,設法投入用戶的層面,試試如何享受互聯網帶來給我的歡愉,看一則短片、聽一首新歌、發一個連自己都不太明白的心情告白、甚至花多一點時間,寫一則沒有目的的網誌文章。

從前我認為是太磨人的科技生活,漸漸又變得理所當然,尤其在網上無邊際的連接駁上,資訊一下子由北半球跳至南半球,中文、英文、甚至透過網上翻譯看看世界不同語言的各式報導,這種跳躍的閱讀及處事狀態雖然有點磨人,但又實在是現今無可抗衡的生活模式了。

2012年11月12日

末日亞視

上星期的一場集會,正式為亞洲電視打了幾口棺財釘了。本來好地地的一個電視台被極左勢力一搞再搞,如今連喉舌台都不像,更似是強國暴發戶的私人K房了。

我當然替這台的上下員工擔心,這一幕之後,相信老闆只會越走越烈,而作為原本想簡簡單單過日子的媒體員工,「走或是不走?」確是問題了,又或者說是無需再考慮了,除非,是你的品味奇突,認為王老闆的力挽狂瀾是英明高招,但如果這還算是公共服務的話,這又叫香港市民如何支持呢?

強國的奇異風情是難以閱讀的,大家都以一場騷去形容政治舞台,但獲得掌聲的騷與被人唾棄的騷是有分別的,你越做爛騷觀眾越覺得你已沒甚希望,其實,上周的集會,看穿了,反而似在為王維基護航呢。

強國式老闆哪管得廣播局會否罰款,他情願高姿態的高呼革命,讓他的朋友繼續賣口乖的讚他勇氣可嘉,也讓他和統戰部、中聯辦官員有傾有講,但是,他究竟有沒有肯說真話的香港朋友呢?

香港電訊當年反對開放電話專營市場,一大群律師團、會計師日日助陣,最後搞了幾十億的賠償才拍拍屁股,而且,醒目的領導更會打定算盤,借傳統電話收入來暗鋪光纖,每位市民日日俾貴錢其實是為今時的互網世界做好準備,還未計盧博士聯同幾百員工用了的十億、八億,說老實,在這種聰明地利用「拿渣」手段的大企業工作,員工是帶有幾份自豪多於感傷,你不只羡慕我的高薪厚職,更羡慕我有位精明老闆無所不用其極來保障我的飯碗。

當然,裁員是後話,股價一落千丈也是後話,香港人始終都信商業世界、資本市場,就算現在說共產黨可養活你,你會此時此刻投入亞洲電視的大家庭嗎?

蝦碌戲班:眼花花的驚喜



一場鬧劇,但功效大,有視野,編劇人看穿劇場架構,玩盡舞台,連換景換台變成演出的一部分了。

Michael Frayn的三幕戲連繫有序,由綵排、首演到巡迴演出後的一個月,把無必要的人物性格、成長放在一旁,齊心合力的搞出三幕充滿趣味鬧笑演出。說真的,我習慣看演出前不看場刊,所以無法估計下半場的劇情發展,只知道,半場喝東西的時侯有點納悶,感覺上半場不太精采,幾個人物的瘋狂過份造作,何況硬滑稽又不是我的喜好。

然而,好戲在後頭,後兩幕的精采帶來高頻率笑料,有趣的是編導利用了觀眾的記憶與想像,台前的情境來來回回的重現,接連眼前的後台場面,對比一成,那種荒謬滑稽就接踵而來。所以,我可惜的,是坐在我旁的兩位觀眾,下半場就沒有再入座了。

導演鍾景輝雖然依書直說,但第二幕的速度感實在賞心悅目,尤其是以香港話劇團的專業演出,有力量有速度的群戲實在叫人驚喜,鬧得全院笑聲不斷,此刻我明,原來上半場的慢條斯理是別有用心,讓你記憶,讓你了解這個戲中戲的每一細節,戲中戲的隔漠感是理所當然的。
第三幕是收場,講巡迴演出後各人疲態盡現,互相猜疑的挑色事件也越演越烈,各人又要爆肚又動真火,層層疊的情緒變化,對任何一個演員都是挑戰,好在是夜演員特別落力投入,令《蝦碌戲班》有頭有尾,讓在場觀眾享受了一個鬧笑晚上。

2012年11月6日

霉睇媒體



黎智英回歸香港,香港的傳媒生態又何會再起風雲呢?

回歸15年,偏偏香港傳播圈的生活圈越來越窄,在互聯網都成為日常生活品的同時,電視未敢開放,電台開播不成,報紙有縮無增,出版每況愈下,廣告奉迎客戶,在林林種種的創意圈子中唯有互聯網、手機程式與免費報紙在偷偷展步。

我雖然經常目睹不少老年人在地鐵站口因領取免費報而吵架動口,但說真的,如果連免費報都沒有了,此等報紙生態還剩甚麼。現在,其實還有沒有報紙作深入報導的港聞、還有沒有視副刊文藝版為推廣文化藝術的平台呢?

這幾年的香港,都是商人主導一切,講究客戶要求與生產效率,沒有人在以專業態度堅持己見,作一個專題的討論,往往都是計算客戶究竟還有多少?廣告的、購買的、閱讀的、贊助的,編輯人自己都沒有主見的,只坐不說的會議,我想已經成為日常工作的常態了。

為甚麼?你說是80後、90後出事嗎?我想不是。我反而想講是506070後的管理風格出了問題,老是說道理講原則,但最終心底又難掩對客戶的阿諛奉承,最終全公司向錢看,各中層、晚輩有話就說不出口了。你知,這十來廿年各公司是以指標為本,即是說,高層真的膽大了,因一個商業的理由,就可以把工作幾十年的員工趕出門口。

如此的公司文化入侵創意、傳媒行業,最重要的創意、道德又豈能成長?二十年前的黎智英是一個例外,以一個惡霸班主入侵傳媒,但帶領人才,讓人發揚光大的能力又卻是能人所不能,他把商業現實放在傳媒道德之前,但產品卻得到大眾歡迎,令公司賺錢,令員工賺錢。

可惜,他的管理風格不是人人駕馭得到,原本風平的傳媒行業強行仿效,就算請盡前壹仔蘋果人作為管理高層,最後都只是落得一個又一個的模仿產品,上中下層的職員如走馬燈,職位坐不暖,一間跳一間的職業生涯其實有辛自己知,公司與員工兩者皆輸。

所以,商業不一定要放在最前線的,尤其你不是黎智英,你裝模作樣的說粗話都只是想以語言暴力壓倒一切,但創意、點子呢?其實你都沒有,哪最後又只要叫團隊跟著客戶走了。「互聯網」與「免費」是否兩個關鍵詞呢?但如果免費,這可能連最後的防線都毀了,哪又如何了?

2012年10月8日

假期

放假幾天,遇到幾件奇怪事:

.大連明明是天色明媚的,但我所乘的航班卻因風雨而被迫轉飛北京,遲了12小時才抵達目的地;
.酒店房間明明是潔淨明亮的,但我竟然弄破雲石洗手盤,差點要賠償才走得了;
.朋友的婚禮程序明明是預先安排好的,但結果,時間、地點都臨時更改,還好,方寸宋亂;
.我講的明明是普通話,偏偏,聽的人就是不懂。

這就是人生,甚麼都說不準,災難有時,快樂有時,飢渴有時,豐盛有時。

每天工作 8 小時


每天工作何止8小時,但在香港工作,時間長是必然的,更甚是,還要接受一種討厭的無形壓力。這關乎我們的生活環境,也關乎我們的社會氛圍。

首先還是要說房子,香港房屋是否有問題呢?有房子的有供樓的問題,沒房子的也有沒房子的惶恐,這不停來襲的房子壓力如緊箍咒,長期纏在香港人的頭頂上,就算想灑灑脫脫租樓了事,可以嗎?這要看包租婆是否我們的緊密親戚了?

由樓宇、到子女學習、到一般消費,香港人的生活開支很大,大得我們不能隨隨便便地在老闆面前發脾氣,我們唯有作少許技術調整,一邊阿虞奉承,一邊把脾氣發洩在下屬身上,我舊老闆說過一句,大意是「如其是我被老闆迫走,不如我迫走下屬就好,這樣自己的地位就更穩固吧。」

很殘酷,很現實,但事實又是如此,不止一次,在我離開一家公司的時候,同事在吃「告別宴」或「散水餅」之時,大家均以羡慕的眼神看著我,看著我的離開,並猛說著不要回頭望、不要返回來。我想,這不一定是二十多年前《監獄風雲》大賣的結果,更直接的說,是辦公室太像監獄了。

大家都應熟悉這種情況吧,如果你是香港人的話,都應該遇過這種情景,我時常想,在其他國家又是否同一樣呢?當全球企業說著「爭取股東權益最大化」,這就意味企業將更進一步壓榨員工,一個員工走了,不意味企業內的工作環境有令人不滿之處,反之,管理層會因一個員工的離開,驚覺原來辦公室的員工可以酌情減少,整體薪酬開支可以下調,這就更進一步的「爭取股東權益最大化」了。

我實在很怕與兒童、青少年談論成年人的工作問題,即是我有一個住在澳洲親戚,年約十四歲,中學未畢業,他想了解我的工作情況,但我一味在說一大堆工作上的麻煩事,例如按老闆要求開減無可減的成本核算會議,又或按客戶要求編撰文字乏味的文稿會議,我說這些那些工作的時候,其說話情感應與周五晚在酒吧飲悶酒一樣,很自然的,這位十四歲少年聽得不是味兒,最後,他只回說一句:「你不如辭職算了。」

這正如說,在商場內一條駁上十層樓的扶手電梯上等得不耐煩,我是否可以一躍欄杆而逃,跳離這沒有人生、沒有趣味的人生輸送帶呢。

2012年9月18日

轉極都唔型


圖書出版社要轉型,這是「阿媽是女人」的無聊話,但是,拐左還是拐右,是加快生產流程、增加多媒體元素、亂玩 QR Code、電子書同步推出還是甚麼呢?

香港的出版界中應該沒有人敢回答這個問題。至於台灣、大陸的出版大腕呢?我想也只會免費請你(或你請)吃一餐鮑蔘翅肚,花一頓飯的時間發表一堆偉論,然後不了了之。如此環境,你以為出版界應該人人自危吧,最可怕的,是出版界中毫不自危,大家繼續左抄抄誠品、右看看亞馬遜的新花樣,然後,大不了就說「市場尚未成熟」,為自己的停步作好藉口。

對!市場未成熟,當手機娛樂已成巷成市,青年、兒童對住手機多於電視,連學校都開始減少強制購買教科書的同時,我們的「電子書」呢?我相信,今年在智能手機繼續大熱,平板電腦不再矜貴之際,付費下載的電子書數字甚至比去年還低,結果是,大老闆確定電子書市場未見增長,放緩、甚至拒絕進一步把內容放進電子平台。

不過,大家何以不看看廣告業界,這個早被認定為夕陽工業的工業,在客戶對投放電視廣告、報紙廣告的興趣大大減低之時,他們卻一心一意地開拓新媒體的渠道了,早十年由Banner Ad開始,然後是offical site、EDM、贊助內容、Hybird網站,到近年Blogger、FB、SEO、網絡推手、mobile solution及digital compaign等等形形式式,每一項都不是簡單任務;由當年小小的digital section到今天獨立的digital marketing agency,投入得多而回報未必多,說得上革命未算成功,但好在,持續發展的生態已成型了。

但圖書出版業呢?我看還是十劃未有一撇,老闆、營運者、編輯、以至作者的猶豫未決,甚至弄得連想從中取利的IT人都意興瀾珊,所以,我所預見的,是所謂的華文電子書的市場,在未來應是退步多而進步少了。

2012年9月10日

布吉的 FantaSea


隔了廿年,在布吉重看FantaSea Show,漸明白旅行Show必須著重華麗而不著重內涵,最緊要是熱熱鬧鬧,一家大細,兼有一兩幕讓人目瞪口呆的就是。

不過,容得下十多廿隻大象的FataSea舞台又橫又深,看竹舞、看皮影戲、看懷舊錄像的片段其實都不算稱心,難得的是幕後人明白舞台互動的重要性,雖然只是擺明造馬的現場觀眾,但與小丑的互動環節還是有點花臣的。更重要的,是除了小丑,還有大象、空中飛人、與跳舞靚女紛紛走入觀眾席,充份推高旅遊 show 的熱鬧主題,旨在讓旅客留下深刻回憶。

當然,泰國不是香港,不是每位市民均擁有超過一部手機的城市,但我還是對要存起攝錄器材的政策甚表不滿,畢竟,互聯網時代了,我就算拍不成照片,一樣可以大肆唱衰這個節目,更惶論要迫我買那種一百幾十元的獨家照片。

如此,也何必要人大排長龍去存放攝影器材呢。